墨兰看了林煦很久。
这个最小的儿子,从没出过海,从没拓过荒,从没在万里之外建过一城一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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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在汴京,在她身边,把那些种子种活,把那些书读透,把那些药材一样一样认全。
他今日也收到了九禽戏的玉牌。
五瓣莲。
墨兰收回目光。
“今日就到这里。”她声音依旧平静,“你们父皇晚膳时还要见。”
四人叩,依次退出。
林承稷走在最前,步伐稳得像压舱石。
林启瀚跟在兄长身后,走到门边时,忽然回头,朝母后深深一揖。
林曦是第三个。她临出门时,在门边站了一息,没有回头。
林煦走在最后。他轻轻带上门,把那扇雕花隔扇合严实了。
——
屋里只剩墨兰一人。
她还坐在原处,面前四只玉匣已空,四只瓷瓶也已随主人远去。几案中央那只用了二十多年的旧茶盏,盏中残茶早已凉透。
她看着那扇门。
方才那四人的背影,她每一个都看清了。
承稷走得最稳,像老榕。可他走到廊中央时,脚步慢了半拍——那是他在平泽岛应对灾年时的习惯,每逢大事,先顿一顿,把心沉下去。
启瀚走得像阵风,到门边才刹住。他回头那一揖,揖得又深又急,像怕揖慢了,眼泪就要掉下来。
曦儿走得最慢。她在门边站了一息,没回头。可她那息站得太久,久到廊下的风都停了——那是她从小到大的习惯,心里有事,就走不动。
煦儿走得最轻。他合门时,手指在门框上停了一下。那一下太轻,轻到连莲心都没察觉。
墨兰端起茶盏。
茶凉透了,她抿了一口。
窗外海棠叶沙沙作响,日影西斜,把满庭碎金收成一线。
她放下茶盏。
二十五年前,她传养脏诀时,承稷四十、启瀚三十八、曦儿三十三、煦儿八岁。
那时承稷鬓边无霜,启瀚还没被南洋日头晒透,曦儿还是翠屿那位年轻的女主君,煦儿还够不到药圃的田埂。
二十五年。
她把每一式凤戏都做得很慢,很稳。
像送。
也像等。
——
暮色四合。
莲心轻轻推门进来,想掌灯,却见墨兰仍坐在窗边,望着庭中那株老海棠。
她没有打扰,又轻轻退了出去。
海棠叶在风里沙沙响。
海上,四艘船正向着四个方向,载着四只刻着五瓣莲的青玉匣,驶入渐浓的夜色。
岸边,还有十艘更年轻的船,已先他们一步,驶向更远的海。
根还在土里。
枝已向天涯。
墨兰闭上眼。
今夜无月,风声如潮。
她像从前许多年那样,独坐一室,听满庭嘉木,在暗处静静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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