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灵根长得很好,宁心兰又开了两朵。
她弯腰,以指腹轻触那瓣兰花。
青华经在识海深处轻轻漾开。
——非取悦于人,而自具风华。
她这些年,从未取悦任何人。
她只是活着。像那株青莲一样,静静地开着。
刘询留给她的,从来不是情。
是一个答案。
她终于确定——
霍成君这个人,从未走进过他心里。
但那不是她的错。
也不是他的错。
他只是守着他要守的东西。
她也是。
——
建初元年。
北邙山精舍外,桃花开了满坡。
青荷坐在檐下,膝上放着一卷旧医书,没有翻。
日光暖融融的,晒得人骨头轻。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一百三十六年的风霜,在这具苍老皮囊上刻满痕迹。
青莲本体在识海中舒展莲叶,二十四品月轮悬照,光华流转如初。
还差最后十二品。
不着急。
她抬起头。
满山桃花,开得热烈又安静。
她忽然想起一百一十年前,长安城的另一个春天。
那株老梅树下,她远远停住,没有上前。
那个人也没有回头。
她笑了笑。
风穿过檐下,拂动她灰白的丝。
她慢慢阖上眼。
——
建初元年三月,南阳沈氏女医,北邙山道姑青君,羽化。
棺中唯旧道袍一袭,药锄一把。
章帝遣使祭奠,使臣问:“其人可有遗言?”
守庐的老道童摇头。
“师父临去前只说,桃花开了。”
使臣望向山坡。
满树繁花,灼灼其华。
他忽然觉得,那女子或许不曾离去。
只是开成了这一山的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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