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了两只,耳朵一长一短。
她把雪兔子并排放在石阶上。
“先生,这只大的是您,这只小的是我。”
青荷看着那两只雪兔子。
她没有说话。
只是把掌心的那滴水,慢慢握紧。
——
甘露二年,正月初一。
元日。
穰县城门挂了新桃符,朱红色,墨迹未干。
青荷没有出门。
她在檐下晒陈皮。
眠眠蹲在门边,看着巷口偶尔走过的行人。
“先生,今年有人来拜年吗?”
青荷把陈皮翻了个面。
“没有。”
眠眠托着腮。
她忽然想起什么,跑回里屋,翻出一张红纸。
那是去年腊月包饴糖剩的,边角有些皱。
她裁成两条,拿先生的笔,蘸了墨,歪歪扭扭写:
“身无病”
“药满山”
青荷看着这两条红纸。
眠眠举着它们,一脸期待。
“先生,咱们也贴春联!”
青荷接过红纸。
她把“身无病”贴在门框左边。
“药满山”贴在右边。
眠眠退后几步,仰头看着。
春联贴歪了半寸。
但她觉得这是她见过最好的春联。
——
正月初七。
人日。
青荷带着眠眠进山。
雪还没化尽,山路湿滑,眠眠摔了两跤,膝盖洇湿一大片。
她没有哭。
爬起来,继续跟在先生后面走。
走到那面黄精坡时,日头刚过山头。
雪盖着坡地,看不见黄精的叶子。
但眠眠知道,那些根茎在雪下头,正睡着。
青荷蹲下。
她用手拨开一层雪,露出冻硬的泥土。
没有挖。
只是看着。
眠眠也蹲下。
“先生,黄精什么时候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