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瘪嘴。
但她还是早早洗漱,钻进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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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她把泥兔子从诊案边拿过来,搁在自己枕边。
“兔子跟我过年。”
青荷把灯芯拨暗。
屋里只剩一豆光。
窗外老槐树的影子映在窗纸上,摇摇晃晃。
——
腊月廿五。
吕大回家过年。
他把那半截松柴揣在怀里,走了二十里山路。
青荷站在檐下,看着他走远。
眠眠拽着青荷的衣角。
“先生,咱们什么时候过年?”
青荷低头。
“今日就过。”
眠眠睁大眼睛。
青荷从灶膛边取出一个小陶罐。
罐里是她秋天收的野蜂蜜,封着蜡,一直没舍得开。
她把蜡封挑开。
蜂蜜金黄透亮,黏稠如琥珀。
眠眠咽了咽口水。
青荷把蜜罐搁在案上。
又取出一块饴糖,两枚干枣,一撮炒过的夏枯草籽。
“这些就是年货了?”
“嗯。”
眠眠看着案上这几样东西,忽然觉得比集上那些红红绿绿的年货都好。
她把干枣含进嘴里,甜丝丝的。
青荷也含了一枚。
师徒二人对着诊案,慢慢吃完这顿年夜饭。
窗外没有爆竹。
老槐树的影子,在暮色里渐渐模糊。
——
腊月廿九。
雪又落了。
这回是大雪,纷纷扬扬,一夜盖住了屋顶、檐角、门前石阶。
眠眠早起推门,雪没到小腿肚。
“先生!雪好大!”
青荷披衣出来。
她站在檐下,看着这场雪。
眠眠在雪地里踩脚印,踩出一串歪歪扭扭的小坑。
“先生,长安的雪有这么厚吗?”
青荷没有答。
她伸出手。
雪花落在掌心,凉丝丝的,很快化成一滴水。
眠眠跑累了,蹲在檐下捏雪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