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静了很久。
刘询说:
“不必报。”
太守顿。
他退出殿门时,听见身后极轻的一声——
像是叹息。
又像只是窗棂被风吹动。
甘露二年,七月廿九。
南阳。
青荷在檐下包药。
眠眠蹲在门槛边择夏枯草,择着择着,忽然抬头。
“先生,吕大今天没来。”
“嗯。”
“他是不是家里有事?”
青荷没有答。
她把最后一包药搁进屉中。
眠眠看看日头,又看看巷口。
巷口空空的,只有老槐树的影子。
直到申时,吕大才来。
他走得急,满头汗,进门时门槛绊了一下。
青荷看着他。
吕大垂着头。
“先生,我娘病了。”
青荷没有问什么病。
她起身,背起药篓。
“带路。”
吕大怔住。
先生从来不出穰县。
先生说过,货可以出宛城,人不出穰县。
青荷已经走到门槛边。
“走。”
吕大眼眶红了。
他转身跑在前头,跑几步又回头等,怕先生不认得去吕陂村的路。
二十里山路,青荷走得像往常一样。
不慢,不急。
到吕家时,日头刚落。
老妇人躺在榻上,面色蜡黄,气若游丝。
青荷在榻边坐下。
三指搭在腕上。
屋里静得能听见灶膛余烬噼剥。
吕大跪在门边,不敢出声。
青荷开方。
不是汤剂,是丸药。
她取出随身带的蜂蜜,把几味药粉搓成十二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