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早晚各一丸。先服六日。”
吕大双手接过药丸,捧得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琉璃。
青荷起身。
吕大跪着挪到她脚边。
“先生,我娘……能好吗?”
青荷低头看他。
“能。”
吕大额头抵在地上,很久没有起来。
青荷没有等他。
她背起药篓,往穰县走。
二十里山路,月亮升起来。
她走得不快。
月光把山道照成银白色,两边虫鸣密一阵疏一阵。
回到药铺时,眠眠蹲在门槛边,抱着那只泥兔子,困得一点一点打盹。
青荷推门。
眠眠惊醒。
“先生回来了!”
她跳起来,跟在青荷身后转来转去,像只尾巴。
青荷把药篓卸下。
“锅里还有饭吗?”
“有!我温着呢!”
眠眠盛饭端过来。
青荷接过,慢慢吃。
眠眠蹲在灶边,看着先生。
“先生,吕大的娘会好吧?”
“会。”
眠眠放心了。
她抱着泥兔子钻进被窝,很快睡着。
青荷坐在诊案后。
案角那块旧墨,安静地搁着。
她把墨握在掌心。
片刻。
放下。
甘露二年,九月初九。
刘询六十一岁了。
往年重阳,他登高望远,能从长安城墙望见终南山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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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没有。
他在宣室殿独坐。
案头堆着奏疏,他一封一封批完。
批到最后一封,搁笔时,手腕又酸了。
他把笔慢慢放回笔架。
案角那枚旧剑穗,穗子又磨损了。
他取过来,低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