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日夜侍疾,百官轮值宫门。
初十夜,刘询忽然清醒。
他让宦官把那枚旧剑穗取来。
搁在枕边。
太子跪在榻边,听见父亲说了一句什么。
声音很轻。
太子俯身靠近。
刘询看着帐顶。
“南阳的春天……”
他没有说完。
甘露三年,八月十一。
刘询崩于未央宫。
年六十四。
太子扶梓宫,号泣殿中。
尚书令录遗诏,录到“穰县郭氏医者曾活南阳数千人,宜旌表”一条时,笔尖顿了一下。
群臣以为帝仁德及于草泽,无人追问郭氏何人。
太子将案角那枚旧剑穗放入梓宫,随葬杜陵。
甘露三年,九月。
南阳。
青荷在檐下晒药。
眠眠从集上回来,袖子里揣着一包新饴糖。
“先生,长安来信说,先帝驾崩了。”
青荷把陈皮翻了个面。
“嗯。”
眠眠把饴糖搁在诊案边。
泥兔子旁边。
旧墨旁边。
她蹲在门槛边,抱着膝盖。
“先生,先帝是不是就是那年送遗诏的那个人?”
青荷没有答。
眠眠等了很久。
“先生,您难过吗?”
青荷把最后一片陈皮铺进竹匾。
她把竹匾端进屋。
眠眠看着先生的背影。
先生在檐下站了一会儿。
老槐树的叶子落了满地。
风一吹,沙沙地响。
青荷弯腰。
她把落在诊案边的一片槐叶捡起来。
握在掌心。
很久。
然后放回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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