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那只楠木匣并排放着。
楠木匣旁边,是那卷空白手诏。
手诏旁边,是那枚“皇曾孙”旧印。
她看着这三样东西。
看了很久。
然后把柜门阖上。
——
十月廿三。
穰县下了今冬第一场雪。
不是大雪,细细的,碎碎的,落在瓦上沙沙响。
青荷早起,檐外积了薄薄一层白。
眠眠还睡着。
她把灶上水烧开,冲一碗昨夜剩饭。
吃完,把碗洗净,搁回碗架。
她立在檐下。
雪落在她肩上,薄薄的,一会儿就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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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槐树的叶子落尽了,只剩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
她看了很久。
然后背起药篓。
推门。
山路湿滑,雪覆在枯草上,踩上去沙沙响。
她走得不快。
走到那面黄精坡时,雪停了。
日头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坡地上。
她蹲下。
刨开积雪,刨开冻硬的泥土。
一株黄精的根茎,安静地卧在掌心。
须根密密匝匝,沾着褐色泥。
她把小的根块埋回土里。
起身。
下山。
回穰县的路,她走了二十年。
还要走很久。
——
腊月廿三。
小年。
穰县城里有人放爆竹,噼里啪啦响一阵,惊起檐角麻雀。
眠眠在檐下点那盏旧风灯。
烛火亮起来,昏黄的光,照着诊案一角。
泥兔子。
旧墨。
笔筒里那支用秃的旧笔。
眠眠把风灯挂在门边,退后几步看。
挂歪了。
她踮脚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