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先帝在宣室殿批了二十五年奏疏,窗外那几树海棠也开了二十五年。
年年一样。
他把窗推开半扇。
风卷着海棠花瓣进来,落在案角那只旧笔架旁。
他看了那片花瓣很久。
没有拂去。
——
四月十一。
南阳。
青荷收到一封长安的信。
不是御史中丞府的。
不是尚书台的。
信封上只有三个字。
字迹她不认得。
她拆开。
里面只有一片干枯的海棠花瓣。
压得很平。
边缘泛黄,叶脉清晰如初。
没有落款。
没有只言片语。
青荷看着这片花瓣。
很久。
她把花瓣夹进那卷《黄帝外经》残章中。
阖上书。
眠眠在檐下择药。
“先生,谁的信?”
青荷没有答。
她把书收进柜中。
与那只楠木匣并排放着。
——
四月十五。
穰县落了今春第一场雨。
不大,淅淅沥沥,敲着檐外老槐树的叶子。
青荷在诊案后看书。
眠眠趴在案边,听雨。
“先生,下雨了。”
“嗯。”
“咱们还进山吗?”
“明日去。”
眠眠把下巴搁在胳膊上。
“先生,雨什么时候停?”
青荷翻过一页书。
“该停时停。”
眠眠没有听懂。
但她没有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