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从巷口跑进来。
“先生!先生!”
青荷没有抬头。
眠眠扶着门框。
“吕大来了!他背着他娘来的!”
青荷搁下药包。
吕大已经走到门槛边。
他背上背着老妇人,脸涨得通红,汗珠子顺着腮帮往下淌。
“先生,我娘今早起来半边身子不能动了……”
青荷把老妇人扶进里屋。
三指搭脉。
吕大跪在门边,不敢出声。
青荷开方。
不是汤剂。
是针刺。
她从药箱底层取出一卷布包。
眠眠第一次见先生取出这卷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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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包展开,是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窗光下泛着泠泠的光。
青荷取三针。
一针合谷。
一针曲池。
一针足三里。
老妇人紧闭的眼皮动了动。
吕大跪着,把自己膝盖攥出血印子。
两刻钟后。
老妇人的手指动了。
吕大爬过去。
“娘……”
老妇人睁开眼。
她看着儿子,嘴唇翕动。
“大儿……”
吕大把脸埋在娘的被褥里,肩膀一抽一抽。
青荷把银针收进布包。
她走出里屋。
在诊案后坐下。
眠眠蹲在她脚边,不敢说话。
檐外,老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
——
九月廿九。
吕大背着娘回吕陂村。
走到门槛边,他回头。
“先生,我娘的命是您救的。”
青荷没有答。
吕大顿了顿。
“先生的针法,能不能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