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大,青玉琢成,素面无纹。
“南阳野人,偶得古玉一枚。闻宗庙新成,不敢自秘。”
她把玉匣双手呈上。
太常寺丞接过。
玉质温润,触手生温。
他翻过来。
匣底刻着一枚莲叶。
叶脉纤细,如初生。
他看了很久。
“老人家,此物可有名?”
青荷没有答。
她把背篓拢了拢。
转身。
往北邙山走。
太常寺丞追了一步。
“老人家,陛下若问献者姓名——”
老妪没有回头。
“野人无名。”
——
建武二十六年,腊月十九。
汉室宗庙告成大祭。
光武帝刘秀亲奉玉玺,安于太庙正殿。
玉玺旁,青玉圭静卧。
无人知它从何来。
无人知它匣底刻着一枚莲叶。
青荷在北邙山草庐中盘坐。
炉火已熄。
她阖着眼。
窗外的雪无声落下。
识海深处,青莲本体轻轻一颤。
七十二年。
她拓下传国玉玺气运纹路,是地节四年七月,假死脱身前夜。
长秋宫烛火摇曳,她将玉玺握在掌心,三息。
那时刘询在宣室殿批奏疏。
他不知道。
五十四年前,初始元年,长安北阙。
她盘坐半日,莲台与玉玺纹路共振。
王莽的“新”玺尚未启用,其气运频率已被拓下。
那时王莽在未央宫拟诏。
他不知道。
二十一年前,建武八年,开阳门外。
太常寺丞问她:此方可解否。
她没有答。
那时光武帝在南宫批奏疏。
他不知道。
此刻。
玉圭在玉玺旁,三昼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