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福说:“小人派了人在宫外守着,一有消息就报。”
青荷点点头。
“继续盯着。”
周福应了,退下。
青荷躺在那儿,看着头顶的帐子。
母亲一个人在那边。
孤孤单单的。
她想着那年,母亲握着她的手,说“你这些年苦了”。
那时候母亲还坐在御座上,还当着皇帝。
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她闭上眼。
心里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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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里,洛阳又来消息。
新帝改年号为神龙,大赦天下。
封赏了一批人,贬了一批人。张柬之成了宰相,敬晖、桓彦范都升了官。姚元之被召回来,也当了宰相。
青荷听着这些名字,一个一个记在心里。
都是政变有功的人。
都是新朝的红人。
和她没关系。
她还在封地里坐着月子,哪儿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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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承业百日那天,崇简来了。
他抱着承业,逗他玩。
承业三个月大了,会笑了,咧着嘴,露出粉红色的牙床。
崇简看着他那样,也跟着笑。
“阿娘,他长得像您。”
青荷看着那个小东西,确实,眉眼像她。
“像我又怎么样?”
崇简说:“像您好,好看。”
青荷笑了。
崇简把承业放下,凑到她身边,小声问:
“阿娘,外祖母那边……怎么样了?”
青荷看着他。
十七岁的少年,眼睛里有关心。
“还病着。”她说。
崇简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说:“阿娘,我想去看看外祖母。”
青荷愣住了。
“什么?”
崇简说:“外祖母一个人在那边,没人陪着。我想去看看她。”
青荷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摸摸他的头。
“好。”她说,“阿娘让人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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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里,崇简去了洛阳。
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
青荷问他怎么了,他不说。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