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胤看着她。
青荷说:“韦后等不及了。她要么逼陛下答应,要么……换一个陛下。”
崇胤的手微微一顿。
“阿娘是说……”
青荷没接话,只问:“李隆基那边,你能联系上吗?”
崇胤想了想,说:“周福有路子。”
青荷点点头。
“记住这个人。以后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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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里的天,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青荷坐在廊下,手里的扇子摇得飞快,还是热。承嗣和承业在旁边玩水,一盆水泼来泼去,泼得满地都是,倒凉快些。
周福从外头跑进来,满头大汗,脸色白。
青荷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出大事了。
她让春杏把孩子们带进去,自己站起来,看着周福。
周福喘了几口气,压低声音说:
“陛下……驾崩了。”
青荷的手微微一抖。
“什么时候?”
“昨儿夜里。”周福说,“外头传是暴病,但……但都在说,是韦后下的手。”
青荷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现在谁在主事?”
“韦后。”周福说,“她秘不丧,第二天才宣布。如今她摄政,立了温王李重茂当皇帝,自己临朝称制。”
青荷靠在廊柱上,看着院子里那片被太阳晒得白的地。
李显死了。
她三哥,那个软性子、耳根子软、什么都听老婆的皇帝,死了。
死在韦后手里。
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但没想到这么快。
“相王呢?”她问。
“相王被架空了。”周福说,“韦后的人把持着朝政,相王连门都出不了。”
“李隆基呢?”
周福的眼睛亮了一下。
“临淄王那边,已经在动了。他让人传话出来,说……说想请公主相助。”
青荷看着他。
周福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递过来。
青荷接过,拆开看。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姑母在上,侄儿隆基叩。韦氏乱政,毒杀先帝,天人共愤。侄儿愿以死清君侧,恳请姑母相助。事成之后,李唐江山,姑母与共。”
青荷看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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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胤呢?”她问。
周福说:“大郎君在封地。”
青荷点点头。
“让他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