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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胤来得很快。
他站在青荷面前,等着她开口。
青荷看着他,二十二岁的长子,眉眼沉稳,腰板挺直。
“洛阳的事,知道了?”
崇胤点点头。
“知道了。”
青荷说:“李隆基来信,要我们相助。”
崇胤看着她,等下文。
青荷说:“你带五百人,扮成商人,进洛阳。听李隆基调遣。”
崇胤的眼睛亮了亮。
“儿子明白。”
青荷继续说:“政变有风险,可能会死。你去不去?”
崇胤说:“去。”
青荷看着他,心里又软又硬。
软的是,这是她儿子。
硬的是,这是她儿子,必须去。
“活着回来。”她说。
崇胤跪下,给她磕了个头。
“阿娘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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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胤走的那天,天阴着,像是要下雨。
青荷站在门口,看着他翻身上马。
后头跟着几十个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裳,有的挑着担子,有的赶着车,看着像一队行商的。
崇胤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点点头。
他催马走了。
队伍慢慢远去,消失在官道尽头。
青荷站在那儿,站了很久。
张说走到她身边,轻声说:“公主,进去吧,外头凉。”
青荷没动。
她说:“你说,他能活着回来吗?”
张说说:“能。”
青荷看着他。
张说说:“大郎君像公主,沉稳,有心眼,不会莽撞。”
青荷没说话。
但她心里,有一点点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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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夜,热得人心烦。
青荷睡不着,在屋里坐着。
肚子已经微微隆起来了——两个月前,她又吃了那药。本是想再要一个,没想到这些日子事多,她也没顾上查。今儿个让郎中来诊脉,郎中说:公主,是双胎。
双胎。
她当时愣住了。
七个儿子,再来两个?还是两个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