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诊,就是很久。
久到春杏在旁边都有些不安,来回看了好几眼。
青荷由着他诊,心里平静如水。
终于,孙太医睁开眼,放开手。
“公主这脉象,虚得很。气血两亏,胞宫受损,非一年半载能复原。”
青荷看着他,问:“有劳孙太医,可有大碍?”
孙太医摇摇头:“大碍倒没有,只是需静养。公主且放宽心,老臣既来了,就在府上住几日,每日为公主诊脉,慢慢调。”
青荷心里一动。
住几日?
她面上不动声色,虚弱地点点头:“如此,辛苦孙太医了。”
孙太医又拱了拱手,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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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孙太医第二次诊脉。
青荷刚喝完药,躺在榻上,脸色还是白的。
孙太医进来,坐下,诊脉。
这回诊得比午后还久。
诊完,他点点头,什么也没说,退下了。
夜里,春杏服侍青荷喝了第二碗药,正要退下,孙太医又来了。
青荷看了他一眼。
早中晚各一次。
这是第三回。
孙太医在榻边坐下,手指搭上她的腕子。
这回诊完,他开口了:“公主夜里睡得可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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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荷说:“还好。就是有时候会醒。”
孙太医点点头:“产后血崩,最伤元气。公主这脉象,夜里比白天更虚些,是正常的。老臣明日调整方子,加几味安神的药。”
青荷说:“有劳。”
孙太医退下。
青荷躺在那儿,看着帐顶。
第一天,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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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孙太医又来。
早上一次,午后一次,傍晚一次。
每次诊脉,都诊很久。久到青荷有时候会想,他是不是诊出什么了。
但她很快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不可能。
她吃了丹药,脉象就是气血两虚,比真的还像真的。那些染血的被褥还堆在角落里——她让人留着,没洗,就堆在那儿,血淋淋的,不可能是假的。
他诊不出什么。
傍晚那次诊完,孙太医没急着走,在屋里站了一会儿。
青荷心里微微一动。
“孙太医,有什么不妥吗?”
孙太医摇摇头,又点点头。
“公主恕老臣直言。公主这脉象,确实虚,但……老臣行医四十年,见过不少产后血崩的妇人,有些救回来了,有些没救回来。救回来的那些,脉象比公主现在好不到哪儿去。”
青荷看着他。
“孙太医想说什么?”
孙太医说:“老臣想说,公主身子虽虚,但底子好。好好调养,未必需要三年五载。一年半载,或许就能复原。”
青荷心里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