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永远不能。
“傻。”她说。
张说说:“是有点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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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深夜,孩子们都睡了,春杏也退下了。
屋里只剩青荷一个人。
她躺在那儿,睁着眼,看着头顶的帐子。
七天。
一个人,瞒过了所有人。
她想起那些鸡血,那些染红的褥子,那些丹药,那些装出来的虚弱。
想起孙太医二十一次诊脉时的眼神,想起他皱起的眉头,想起他说“有希望”时她的紧张,想起他说“需静养”时她的松气。
都过去了。
她翻个身,面朝里。
手放在心口,隔着衣裳,能感觉到青华玺的位置。
它还在那儿,在她识海里,陪着她。
她闭上眼。
“谢谢你。”她在心里说。
青华玺微微热,像在说“不谢”。
她笑了笑。
笑着笑着,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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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清晨,孙太医启程回洛阳。
青荷没有送,她“卧床静养”,不便起身。
张送去送的。
回来的时候,他告诉青荷:“孙太医走之前又交代了一遍,说公主一定要静养,不可劳顿,不可忧心。他说他会如实禀报平王。”
青荷点点头。
“知道了。”
张说看着她,欲言又止。
青荷问:“怎么了?”
张说说:“臣……臣总觉得孙太医看臣的眼神有点怪。”
青荷心里一动。
“怎么怪?”
张说想了想,说:“也说不上来。就是……好像有话要说,又没说。”
青荷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没事。他该说的都说了。”
张说点点头,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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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早上,春杏端着铜盆进来。
“公主,您今儿气色好多了。”
青荷坐起来,接过帕子擦脸。
“是吗?”
春杏点点头。
青荷看了看镜子里那张脸。
确实,比前几天有血色了。
她放下帕子,站起来。
走到窗前,推开窗。
外头的天蓝得白,干净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