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孙太医。多谢平王挂念。”
孙太医又拱了拱手,退下了。
门帘落下,脚步声远去。
青荷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才睁开眼。
屋里只有她一个人。
春杏在外间守着,没进来。
她慢慢坐起来。
坐起来的那一刻,身子晃了晃——不是装的,躺了七天,真有点虚。
她扶着榻边,慢慢站起来。
走到窗前,推开窗。
外头的风吹进来,带着草木的香气。
她站在窗前,深吸一口气。
七天。
二十一次诊脉。
她一个人,演了这出戏。
稳婆信了,郎中信了,太医信了,张说信了,孩子们都信了。
没人知道真相。
只有她自己。
她站在那儿,看着外头昏黄的日光,嘴角慢慢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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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着弯着,眼泪流下来。
不是难过。
是累。
是那种绷了七天七夜、终于可以松下来的累。
她没擦眼泪,就让它们流。
流完了,她用袖子擦了擦脸。
然后转身,走回榻边,躺下。
还没到“康复”的时候。
还得继续躺着。
还得继续装。
但最难的七天,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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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张说进来了。
他坐在榻边,握着她的手,握得紧紧的。
“公主,孙太医明日就走。他说您需静养,臣都记下了。”
青荷看着他。
七天没好好看他,他瘦了一圈,眼睛底下的青黑比前几天还重。
“你今晚回去睡。”她说。
张说摇摇头。
“臣就在这儿守着。”
青荷说:“孙太医都走了,你还守什么?”
张说说:“臣守着公主。”
青荷看着他那样,心里又软又酸。
软的是,这傻子是真担心她。
酸的是,她不能告诉他真相。
至少现在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