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练了半个月还找不到感觉,被淘汰了,送回原来小队。
有人练了一个月,一掌能打断寸厚的木板,被记了名。
崇胤每三天去看一次,看谁进步快,看谁偷懒,看谁有潜质。
有一天夜里,他正看一个年轻庄客练力,忽然听见后头有脚步声。
他回头,是张说。
张说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崇胤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走过去。
“张先生,您怎么来了?”
张说看看那边还在练的人,压低声音问:“这是……”
崇胤说:“练防身。阿娘说,封地得有自己的底子。”
张说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转身走了。
崇胤看着他的背影,站了一会儿,回去继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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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个月后,三阶精炼开始了。
从一百六十人里再挑五十个最好的,由崇胤亲自带。
地点换到北邙山深处一个废弃石场,三道暗哨守着,外人进不来。
练的是六字诀,是徒手对练,是夺械,是夜间搏杀。
有人练得吐血,歇三天继续。
有人练得半夜摔下山坡,爬起来继续。
崇胤比他们练得还狠。每天清晨回去请安,午后处理封地事务,傍晚进山,练到半夜。有时候困得骑马都能睡着,但还是天天去。
春杏问他:“大郎君,您怎么天天往外跑?”
崇胤说:“防山贼。”
春杏不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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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个月后,阿娘第一次“见”他们。
那天崇胤挑了十个最好的,带到山谷深处一条小路边。
路尽头停着一辆马车,帘子垂得严严实实。
崇胤走过去,在车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回来,对那十个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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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一个上去,到车边站着,什么也别说,站一会儿就行。”
十个人懵了,但还是照做。
第一个人上去,站在车边,站了一盏茶的功夫,回来。
第二个人上去,也站了一盏茶。
第三、第四、第五……
十个人都站完了,崇胤说:“行了,回去继续练。”
有人忍不住问:“少主,那是谁?”
崇胤看他一眼。
“不该问的别问。”
那人缩缩脖子,不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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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整,腊月里。
崇胤站在山谷里,面前站着五十个人。
五十个人,站得笔直,眼睛亮亮的。
崇胤看了一圈,说:
“从今天起,你们是锐士。”
没人说话,但眼睛更亮了。
崇胤继续说:“锐士的名册,不公开。你们还是原来的护院、庄客、佃户,该干什么干什么。但每月一次合练,必须到。遇事集结,听令行事。”
五十个人齐齐点头。
崇胤从怀里掏出一沓布条,每个布条上绣着一个“锐”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