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挡回去之后呢?”
他愣了一下。
她说:“挡回去一次,他们还会来。来两次,三次,十次。咱们能挡多少次?”
他低下头,不说话。
她说:“八百两,交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
她说:“钱可以再挣。人没了,什么都没了。”
他点点头。
那天下午,他带着银票,去了荷兰人的商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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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时候,天快黑了。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几间木屋。屋里点着灯,暖暖的。
青宁站在屋檐下,看着他。
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额娘,交了。”
她点点头。
他忽然问:
“额娘,咱们什么时候,能不用交?”
青宁看着他。
十六岁的孩子,眼睛里亮亮的,等着答案。
她说:
“等你觉得能挡的时候。”
他想了想,点点头。
转身,回屋去了。
青宁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月亮升起来了,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进屋。
屋里,灯还亮着。桌上摆着那几本册子,是今年各处的账。
她坐下来,翻开一本。
是旧金山的。
上头记着今年出去的药,还有领药的人的名字。
她看着那些名字,一个一个的。
有些是汉字,写得工工整整的。有些是符号,画得认认真真的。
她看了一会儿,合上册子。
拿起笔,在另一张纸上写了几行字。
是给阿顺的信。
“明年,旧金山再开一家分号。药不够,从婆罗洲调。”
写完了,她把信折好,放进信封里。
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月亮高高的,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