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儿子在香港,你侄子在旧金山,你外甥在南洋。他们都活着,都有饭吃。这就够了。”
堂弟低下头。
沈墨转过身,看着他。
“你今年多大了?”
堂弟说:“六十五了。”
沈墨点点头。
“六十五,还活着。你儿子三十,你孙子该有了吧?”
堂弟点点头。
“有了。去年生的。”
沈墨笑了笑。
“那就好。”
那天晚上,沈墨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灯点着,面前摊着一封信。
是婆罗洲来的,那个旁支子弟写的。
信不长,就几句话。
“大伯,青家这边一切都好。东万律城墙修好了,炮舰也到了。青远说,再过两年,就能把周围的地全开出来。承志十二了,开始跟着学算账。承安七岁,天天跑。承业还小,抱着。一切都好。”
他看完,把信折起来。
凑到灯上。
火舌舔上去,纸卷了,黑了,变成灰。
他看着那撮灰,看了一会儿。
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头黑漆漆的,月亮还没升起来。
他站了很久。
然后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轻轻的,像风吹过水面。
转身,回屋,躺下。
第二天一早,堂弟又来了。
“大哥,宫里又来信了。”
沈墨接过信,拆开。
还是那个人写的。
“听说那边人越来越多。还能不能送?”
沈墨看完,把信凑到灯上,烧了。
堂弟看着他。
“大哥,回吗?”
沈墨摇摇头。
“不回。”
堂弟点点头。
沈墨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雪停了,树上落了一层白。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进屋。
“明年开春,再送一批。”
堂弟愣了一下。
“送谁?”
沈墨说:
“那些还排着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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