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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娘。”
青宁嗯了一声。
他说:“我走了。”
青宁没说话。
他出去了。
山坡上,铜锣响了。
一声,两声,三声。
震得山林里的鸟都飞了起来。
范登堡站在人群边上,脸色变了又变。他看着那些炮舰从港口方向开过来,看着山坡上那黑压压的人,看着青远一步一步走上台子。
他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对身边的人说:
“回去禀报总督,青家的事,从长计议。”
青远站到台上,把那个木匣子放在案上,打开。
阳光照进去,那块青色的玉玺亮了一下。
底下那上万人,一下子安静了。
青远开口:
“今天起,这儿叫青兰。”
没人说话。
“我还是青远。你们还是你们。该种地的种地,该挖矿的挖矿,该卖药的卖药。”
他顿了顿。
“荷兰人来了,咱们交税。英国人来了,咱们卖药。谁想打,咱们就打。”
底下有人喊了一声:
“总长!”
接着,更多人喊起来:
“总长!总长!总长!”
声音震得山坡都在抖。
青远站在台上,看着那些人。
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得他眯了眯眼。
他忽然想起三十五年前,那条船,那个问他“去哪儿”的六岁孩子。
他嘴角动了动。
京城,钮祜禄氏老宅。
雪停了,月亮出来了。
沈墨一个人坐在正堂里,炭盆早就灭了。他手里拿着一封信,是傍晚收到的。
信很短,就一行字。
“货已到,一切安。”
他看了一会儿,把信折起来。
凑到灯上。
火舌舔上去,纸卷了,黑了,变成灰。
他看着那撮灰,看了一会儿。
门被推开,儿子走进来。
“爹,您怎么还不睡?”
沈墨没回头。
儿子走到他身边,看见炭盆里的灰,愣了一下。
“爹,那边来信了?”
沈墨点点头。
儿子问:“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