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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7章 胡列娜67 分寸（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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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刚才问我为什么看你——”

“逗你的。”青荷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很干净，像她把脸上的所有胭脂水粉都洗掉了，露出底下一张素净的脸。“打铁太闷了，不找点话说，我怕我睡着了。”

唐三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但也不是不笑。

青荷没再说话。她把零件打完，检查了一遍，卡槽深浅刚好，机括放进去不晃也不卡。她把零件收进袖子里——其实是送进本源空间，搁在灵泉边上。青莲的叶子动了动，像是在说“又来了一个”。

“今天成了几个？”唐三问。

“五个。”青荷把工具收好，拍了拍身上的铁灰。拍的时候现袖口又烫了一个洞，不大，但能看见里面的衬裙。“这条袖子算是废了。”

“铁匠的衣服都这样。”

“我又不是铁匠。”

“你打了十天铁了。”

青荷歪着头想了想。“也是。”她把锤子放下，站起来，腿有点麻，蹲太久了。她扶着铁砧站了一会儿，等那阵麻劲过去。

“唐银。”

“嗯？”

“你刚才说我好看的那句，是不是真的？”

唐三看着她。这一次他没有移开目光。

“是真的。”

青荷笑了。这回是真的笑了，不是那种计算过的、控制好弧度的笑，是嘴角咧开、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一小截白牙的笑。笑完之后她歪着头看他，炉火在她眼睛里跳来跳去。

“那就行。”她说，“我还怕你审美有问题。”

她拎起自己的小锤子，往拱门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过头。

“明天还来吗？”

“来。”

“那我等你。”她说。

长在身后甩了一下，扫过拱门边上那根歪了的石柱。几根丝挂在石头上，被她随手摘下来，丢在风里。

回到旅店的时候，青荷没有马上躺下。她在床沿坐着，把今天打的五个零件摆在桌上，一个一个地看。弹簧片弹力够，卡槽深浅刚好，机括扣下去能卡住，压条的弧度对了，底座不歪了。

五个。全成。

她把零件收进本源空间，搁在灵泉边上，跟之前那堆放在一起。零件越来越多了，堆成一小堆，在青莲的光照下泛着幽幽的金属光泽。

青荷在灵泉边坐了一会儿，把手伸进水里泡着。虎口那块茧已经长得很厚了，摸着像一小块硬皮。她用指甲掐了掐，不疼。

“他耳朵红了。”她对着青莲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青莲的叶子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被风吹的。

“不是坏事。”她又说，“但也不能让它变成好事。到这个程度刚刚好。再多一点就麻烦了。”

她把水珠甩掉，站起来，看了一眼角落里那堆零件。

“明天再打五个。”

她从空间里退出来，躺在床上，面朝墙壁。那道裂缝还在，旁边多了好几条她画的小虫子，歪歪扭扭的，排成一排。

她伸出手指，在最前面那条虫子上点了一下。

“第十天了。”她说。

手指缩回被子里。嘴角弯了一下。

是真的弯了。不是演给谁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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