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什么?
为了侯亮平口中那虚无缥缈的“未来”?为了那个早已将她当作垫脚石和交易筹码的男人?
巨大的屈辱和悲愤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她。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呜咽,终于从她紧咬的唇齿间迸出来。
她猛地扑到盥洗台前,拧开冷热水龙头,水流“哗”地倾泻而下。
她没有脱衣服,就那样穿着那身米白色的套裙,直接站到了巨大的花洒之下。
温热的水流瞬间打湿了她的头、脸颊、衣服。
水很热,烫得皮肤微微红,但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刺骨的冰冷,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仰起脸,任由水流冲刷着脸上的泪痕。
眼泪混合着热水,不断滚落。
她开始无声地哭泣,肩膀剧烈地耸动,却不出太大的声音,只有喉咙里压抑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
她想起汉东,想起那些在省府大院里的平淡日子,想起父母关切的眼神,想起自己曾经对爱情和事业的憧憬……
一切的一切,都像隔着一层厚重的水雾,变得那么遥远,那么不真实。
而近在眼前的,是侯亮平那双写满算计和冰冷的眼睛,是傅振国那充满兽欲的贪婪目光,是这张圆形水床,是那几件令人作呕的睡衣……
是这具即将被玷污、被当作货物使用的身体。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不堪,
“亮平……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水流声中,她的质问显得那么微弱,那么无力。
不知哭了多久,直到温热的水渐渐变凉,直到她浑身湿透,
冰冷的套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曲线,带来一种更加不堪的、如同被剥光示众般的羞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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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关掉了水。
湿漉漉的头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她抬起头,再次看向镜子。
镜中的女人,狼狈,凄惨,眼神空洞得令人心悸。
那身湿透的米白色套裙,半透明地贴在身上,几乎和没穿没什么两样。
水珠顺着梢、下巴、锁骨滑落,消失在衣领深处。
她看着这样的自己,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的荒谬。
这就是侯亮平口中的“投资”?这就是他承诺的“光明未来”需要付出的代价?
她缓缓地、一件一件地,脱下了那身湿透的、代表着最后一点体面的衣服。
内衣,丝袜……
所有的一切,都被她像丢弃垃圾一样,胡乱地扔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然后,她拿起旁边一条洁白的、柔软厚实的浴巾,将自己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擦干。
动作很慢,很认真,仿佛在进行某种告别仪式。
擦干身体后,她没有碰那些准备好的性感睡衣。她就那样赤着脚,浑身不着片缕,走出了雾气氤氲的卫生间,走进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