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挑拨离间、火上浇油的话,如同一瓢滚油,精准地浇在了傅振国本就对兄长不满的熊熊怒火上!
电话那头,傅振国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随即爆出雷霆般的怒吼:
“妈的!反了天了!我傅振国的人他们也敢动?!真当我是泥捏的?!”
他几乎是在咆哮:
“满洲,你给我听着!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我他妈这就打电话!我倒要看看,谁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
“傅总,您消消气,别为了我气坏了身子……”侯亮平假意劝道,心中却暗自狂喜。
“消个屁的气!”傅振国吼道,“你等着!”
说完,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傅振国显然已经摔了电话去打给安保总监了。
侯亮平缓缓放下听筒,手心已经被冷汗浸透,但眼中却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
赌对了!傅振国这头被激怒的猛虎,至少暂时能为他挡住傅振邦那边的压力!
他立刻坐回电脑前。屏幕上的解析进度条,此刻终于跳到了oo!
“核心同步数据包解析完成。最终密钥片段已整合。全部数据镜像(第九日)生成完毕。是否刻录至物理介质?”
侯亮平毫不犹豫地点了“是”。电脑光驱(刻录机)开始出轻微的运转声。他插入第九张特制加密磁盘。
与此同时,在傅振国的副总裁办公室里,一场风暴正在通过电话线蔓延。
傅振国直接拨通了安保总监的专线,电话一接通,不等对方开口,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姓陈的!你他妈是不是活腻了?!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风投部的人?!还敢盘问傅满洲?还要封他电脑?你是不是忘了这栋楼里谁说了算?!”
安保总监陈总监在电话那头被骂得懵了几秒,才勉强解释道:
“傅……傅总,您息怒。这是傅振邦总裁亲自督办的案子,三具尸体,事关重大,我们也是按程序……”
“少他妈拿我大哥压我!”傅振国听到大哥的名字更是火冒三丈,声音震得办公室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程序?什么狗屁程序!在风投部,老子就是程序!傅满洲是我的人,他的工作关系到集团几个上亿美金的大项目!你们这么瞎搞,耽误了正事,损失你担得起吗?!”
“傅总,案情真的非常严重,我们怀疑可能有内部人员勾结外敌,窃取集团核心机密……”陈总监试图辩解。
“机密你妈个头!”傅振国粗暴地打断,
“傅满洲一个搞文化的,懂个屁的机密!
我看你就是吃饱了撑的,想在我这儿找存在感!
我告诉你,立刻、马上,给我停止对傅满洲以及风投部任何人的一切调查和骚扰!
再让我听到你敢碰我的人一根汗毛,我让你这个安保总监立马卷铺盖滚蛋!听清楚没有?!”
“傅总,这……傅振邦总裁那边我没办法交代啊……”陈总监的声音带着哭腔。
“那是你的事!你自己去跟我大哥解释!再啰嗦,我现在就让你交代!”傅振国说完,根本不给他再开口的机会,“砰”地一声狠狠摔了电话。
侯亮平在办公室里,听到了隐约从楼上传来摔东西的巨响,心中稍定。
他知道,傅振国这道护身符,至少暂时生效了。调查组那边,应该会有所忌惮。
然而,他低估了傅振邦的决心,也低估了案件的严重性。
傅振邦在得知弟弟公然阻挠调查、甚至辱骂威胁安保总监后,勃然大怒。
在他看来,这不仅仅是阻挠办案,更是对他总裁权威的公开挑衅!尤其是在父亲傅云山可能已经关注此事的情况下,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包括自己的弟弟,破坏调查!
下午一点,在傅振邦的强令下,一支规模更大、装备更精良的联合调查组,携带专业的电子取证设备和数名荷枪实弹的武装保安,直奔十六楼风险投资部。
他们的目标明确——强行带走侯亮平,查封其办公室所有电子设备,进行彻查!
下午一点十五分,十六楼风险投资部办公区。
往日里忙碌而略显嘈杂的开放式办公区,此刻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员工们早已感受到山雨欲来的气息,要么躲在自己的工位后假装忙碌,要么悄悄探出头观望。
走廊尽头,侯亮平办公室的门紧闭着。
他刚刚完成了第九日数据的刻录,那张小小的黑色磁盘,此刻正滚烫地贴在他的胸口内袋里,仿佛一块烧红的炭。
他正焦急地联系王铁和李猛,约定最后的交接和撤离地点。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传来纷杂而沉重的脚步声,以及保安对讲机里短促的指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