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
突然,他觉得三宝的话,竟然很有道理。
他若一直惧怕蛊王,到死都报不了仇,毕竟谁能有蛊王的命长。
五百年那个家伙都没出禁地,未必就因为他一个半人半蛊的东西,就会跑出来。
都说小心驶得万年船,但太过小心了就变得有些窝囊了。
阿木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嘴角勾起一抹久违的凌厉笑容。
“好,舅舅明白了,晚上就带你出去打狗。”
“耶!阿木舅舅威武!”
三宝瞬间破涕为笑,小胳膊紧紧的搂住阿木脖子,开心得欢呼起来。
夜色已深,浓得如一尊化不开的墨,寒风卷着寒意,席卷了整个南蛮皇城。
街道上早已空无一人,灯火稀疏,唯有坐落在皇城中心的大皇子府灯火通明,彻夜不息,府内丝竹管弦之声靡靡不绝,酒香与脂粉气飘出很远。
寝殿之内,南烈正左拥右抱,搂着娇滴滴的美人饮酒作乐。
醉眼迷离,面色潮红,丝毫不知,一场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致命灾祸,正在悄然降临。
阿木抱着三宝,身形如鬼魅般在夜色中飞掠,脚尖轻点高墙,落地无声,悄无声息地潜进了防卫森严的大皇子府。
白日里那个逆来顺受,卑微隐忍的三皇子,早已荡然无存。
此刻的阿木,周身上下都散着从骨血里渗透出的阴鸷与狠厉,一双异瞳越显妖异。
那是蛊王血脉彻底苏醒的征兆,威压慑人。
寝殿内,香风阵阵。
南烈醉醺醺地靠在铺着软垫的软榻上,一只手不安分地搂着怀里的姬妾,语气轻佻浪荡。
“美人,你好骚呀,不过,本殿下好喜欢……”
“嗯~,大皇子,你讨厌,怎么可以这样说人家?”
姬妾娇嗔着,却越是往他的怀里钻。
“哈哈哈……那本殿下这样,总可以了吧……”
南烈淫笑一声,猛地一个翻身,就将女子压在了身下,指尖熟练的一扯。
就听见‘刺拉’一声,女子的衣衫便被扯开了。
阿木:“……”
脸色瞬间黑透。
若是知道会撞见这种污秽不堪的场面,说什么他也不会带三宝过来的。
小三宝看得一脸好奇,大眼睛瞪得溜圆。
突然,就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捂住了。
“脏东西,不能看,闭眼睛。”
阿木低声呵斥,语气中带着几分懊恼。
不等殿内的人反应,阿木指尖微动,瞬间催动血脉,引动南烈体内的本命,反噬之力轰然爆。
“美……美人……”
南烈刚要蓄势待,身体突然猛地一僵,浑身血脉逆行,如同千万只毒虫在啃噬五脏六腑,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他直接瘫软在了女子身上,脸色由潮红转为惨白,再到铁青,喉咙里出‘嗬嗬’的痛苦闷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殿下,殿下你怎么了?”
怀里的姬妾吓得花容失色,魂飞魄散,下意识一个用力,就将浑身僵硬的南烈,从身上狠狠的推了下去!
砰……
本就被本命蛊反噬得濒临崩溃的南烈,再被她这么一推一摔,后脑勺重重磕在了一旁坚硬的青玉石桌角上,出沉闷的巨响。
他瞳孔骤缩,张了张嘴,却只挤出了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