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执政官那一道黑光扫过之后,战场像是被按了暂停的戏台,谁都不敢再轻举妄动。神风趴在地上,右手还在麻,左手撑着碎石慢慢爬起来,嘴里全是土味儿。他抬头一看,八重神子正蹲在一块断岩后头,狐耳贴着脑袋,尾巴绷得像根铁条,眼睛死盯着远处那团悬浮的黑雾。
“还喘气的都吱个声。”她声音不大,但够利索。
“在呢。”琴扶着剑站直,肩甲焦了一片,说话时眉头一跳一跳地疼。
“我好得很!”宵宫晃了晃手里冒烟的烟花筒,“就是点不着火,改天回店修去。”
甘雨没吭声,抬手摸了摸左肩,水盾刚散的凉意还没退,低头看了眼掌心,指尖有点抖。芭芭拉立刻小跑过去,手一扬,一层水光罩住她:“别硬撑啦,姐姐,我知道你累。”
“谢谢。”甘雨笑了笑,总算能喘匀了。
早柚整个人缩在屋檐底下,卷轴背得紧紧的,听见点动静就抬头看一眼,活像只刚睡醒又被吓醒的小猫。罗莎莉亚从阴影里探出半个身子,匕插回腰带,冷冷道:“它没追,也不叫援,就在那儿飘着。”
“等我们再上。”神风抹了把脸,嗓门有点哑,“它赢了一轮,现在轮到我们喘口气。”
八重神子跳下石头,落地没声儿,走到他旁边蹲下:“接下来咋办?硬冲肯定不行,刚才那套全被它看穿了。”
“先撤。”神风咬牙,“换个地方,治伤、整队、再想招。”
话音刚落,岩缝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轻但稳。白术背着药箱走过来,衣服干干净净,像是刚从哪家茶馆溜达完才来上班。他推了推眼镜,扫了一圈:“哟,这阵仗,比上次治荒泷派群殴还热闹。”
“您可算来了!”久岐忍立刻迎上去,药壶一甩,“琴团长肩部灼伤,甘雨有元素逆流迹象,神风右臂神经震荡——快看看!”
白术点点头,打开药箱动作麻利:“别急,一个一个来。先说症状,再说顺序。”
“让我先治后排。”琴立刻开口,“她们消耗最大。”
“我不用——”芭芭拉刚要摆手,白术直接伸手按她肩膀:“你再推,我就给你灌安神汤,闭嘴坐着。”
她瘪了瘪嘴,乖乖坐下。
白术先给琴处理肩伤,药粉一撒,滋啦一声轻响,焦黑的皮肉开始褪红。他边包扎边说:“别逞强,你是带队的,不是移动盾牌。下次让优菈顶前头去。”
“我乐意。”优菈靠在岩壁上,抱剑冷笑,“让她试试我的斩击能不能破防。”
久岐忍配合调配几瓶应急药剂,递给甘雨和珊瑚宫心海:“内息紊乱的喝蓝色那瓶,外伤擦绿色膏药。别省,管够。”
宵宫挨个递上温水壶和干粮袋:“来来来,补充体力!我特地带了新配方能量饼,加了火元素粉,吃了暖胃又提神!”
胡桃接过一口咬下去,嚼了两下突然瞪眼:“这真是火元素粉?怎么一股硫磺味?”
“呃……可能是存放太久跟火药串味了。”宵宫挠头。
“你这是想炸我第二次?”胡桃翻白眼,但还是继续吃,“行吧,往生堂业务多,正好省饭钱。”
神风坐在角落调息,右手总算能动了。他试着运了下“微量安抚元素操控”,指尖微微热,勉强能用。芭芭拉凑过来,手心泛起水光,轻轻搭在他手臂上:“我帮你稳一下波动?”
他点头,感觉一股温和的水流顺着经络走了一圈,麻劲儿退了不少。
“谢了。”他说。
“客气啥。”芭巴拉笑,“咱们可是‘家人’,系统都认了的。”
八重神子耳朵一抖,瞥了她一眼:“说得我都想写族谱了。”
“我来写!”胡桃举起手,“第一代:神风,配偶栏空白,子女数量——哎哟系统不让填。”
众人轻笑,气氛松了一截。
神风深吸一口气,站起来,环视一圈:“刚才那波,是我判断错了。我以为它卡帧是弱点,其实是陷阱。但我没看错一件事——它防御再强,也得吸元素才能维持形态。”
纳西妲闭着眼,识蕴种籽在掌心转了半圈:“它有节奏……每次吸收前,周围空气会轻微塌陷,像是呼吸。”
“对!”早柚猛地抬头,“我刚才趴地上,感觉到地面震了三下,然后它才张盾!”
“那就是机会。”神风眼神亮了,“它不是无敌,只是会骗人。我们也不是只有一次进攻机会。”
琴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只要能找到那个间隙,前排牵制,远程集火,治疗压血线,我们还能打。”
“而且。”八重神子站直,狐尾轻轻一甩,“它只会一个套路,我们可不止一种打法。它防得住雷,防不住风;挡得住火,未必扛得住水涡折射后的复合打击。”
“我舞步可以控场。”妮露轻声说,低头整理裙角烧焦的边,“配合心海的水轮,能制造滞留区。”
“那就这么定了。”神风握拳,“休息是为了跳得更高。我们没输,只是还没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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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说话,但一个个都站直了,眼神重新盯回远处裂缝的方向。
白术收拾药箱,临走前塞给久岐忍一瓶淡金色药剂:“这是我最新配的‘回元露’,关键时刻喝一口,能撑十分钟高强度作战。别省,留着过年?”
“明白。”久岐忍收好,郑重点头。
白术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还有,别全靠我来救场——你们这群人,命比我值钱多了。”
岩谷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哄地笑了出来。
神风站在原地,右臂已恢复知觉,目光望向战场方向。八重神子靠在石柱旁闭目养神,耳朵时不时抖一下,听着外界动静。九条裟罗盘膝而坐,手按刀柄,默查技能冷却。甘雨靠石调息,弓已重新握紧。芭芭拉喝了口水,笑着跟宵宫聊烟花配方。珊瑚宫心海静坐测算,水轮放在膝上,眼神渐明。胡桃啃着糖葫芦,一边讲冷笑话一边观察队友状态。琴与罗莎莉亚低声商议侧翼布防。优菈冷笑:“这次我看它往哪躲。”久岐忍检查药箱,准备下一阶段用药。早柚强撑困意,小声对神风说:“我可以去盯它。”纳西妲闭眼连接意识网络,轻声道:“它……有节奏。”妮露默默练习脚步,为下一轮控场做准备。
所有人留在岩谷安全区内,身体稳定,士气回升,武器在手,元素充能逐步恢复,处于“已完成恢复、等待进一步指令”的备战状态。
神风抬起手,轻轻握了下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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