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风攥着拳头的手慢慢松开,指节出轻微的响声。他低头看了眼掌心,刚才握得太紧,留下几道指甲印。岩谷里没人说话,只有风吹过碎石的声音。他知道,这帮人已经准备好再上一次了。
“早柚。”他轻声叫。
“在!”小姑娘立刻抬头,眼睛睁得圆圆的,像是生怕自己睡过去。
“探路,老规矩,别靠太近,现不对就甩符。”
“明白!”她一个翻身从地上爬起,卷轴背稳,脚尖一点就没了影子,快得连风都没惊动。
久岐忍挨个下小瓷瓶,每人一瓶,“静音药剂,含着就行,别咽,三刻钟失效。”她顿了顿,“走路别拖地,喘气别太重。”
众人点头,悄无声息地动了起来。
琴带着优菈和罗莎莉亚往西侧高地走,三人贴着断崖边缘,像影子一样滑进一块塌陷的岩棚底下。八重神子冲甘雨和胡桃使了个眼色,三人绕南侧林地包抄,狐狸尾巴扫过地面,把脚印轻轻抹平。神风自己则和珊瑚宫心海、纳西妲留在中间位置,蹲在一处半塌的石柱后头。
三百步外,深渊执政官还飘在原地,黑雾缠绕,像个不动的靶子。
“它真是一点没动?”宵宫趴在他旁边,压低声音问,“不会是卡住了吧?”
“要是卡住就好了。”神风盯着远处,“但它越安静,越说明在等我们犯错。”
芭芭拉坐在一块平石上,手指轻轻拨动法器边缘,嘴里哼起一段短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调子不热闹也不欢快,但听着心里不躁。她一边哼,一边悄悄看了眼神风——他眉头松了些,呼吸也匀了。
“我帮你稳着呢。”她小声说。
神风点点头:“谢了,再来一会儿。”
他闭上眼,调动“微量安抚元素操控”,配合芭芭拉的歌声,把整支队伍的情绪一点点往下压。不是害怕,也不是急躁,而是那种绷紧弦又不能断的专注。这种时候,谁先乱,谁就先死。
纳西妲盘腿坐着,掌心浮起一颗识蕴种籽,缓缓旋转。她没睁眼,但嘴唇微动,像是在数什么。
“第十二次能量喷涌。”她忽然开口,“间隔平均四十七秒,每次持续三秒,喷出后有短暂回落。”
“妮露。”神风轻唤。
“我在练。”妮露正小幅度地移动脚步,手臂划出弧线,动作极轻,几乎没带起尘土。“我试着模拟它的节奏……它释放时,重心会微微下沉,像跳舞前的预备动作。”
“对。”神风睁开眼,“就是这个空档。”
他们等了整整两轮。
第三次黑雾喷出时,神风死死盯着执政官胸口那团黑核。黑雾炸开,战场一震,所有人本能地缩身。就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不是看到,是感觉到——护盾的光膜颤了一下,像是水面上被石子打破的倒影。
o秒。
核心区域的能量场塌陷了。
“看到了。”他低声说,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流,“每次放完大招,它得缓一下。那一下,护盾最薄。”
他立刻掏出随身带的石片,在地上划出简图:一个圈代表执政官,一圈虚线是护盾,然后在某一点画了个叉。
“这儿。”他用指尖点了点,“放完技能,o秒内,这里最弱。早柚,你能在这个时间点冲上去做标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