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旖旎,晨光透过窗棂,洒下细碎金辉,伴着殿内香软气息,倾洒萦绕。
日头高悬,梁平瑄站在殿外,昨夜被金述反复搓磨,身上无不透着酸痛疲惫。
可此刻,她眸光沉沉,望着殿外之人,神色难掩期盼动念。
只见那殿外偌大空地上,一众戎勒侍卫神色肃然,分列两侧。
而侍卫身前,跪着一群衣衫褴褛的觐人俘虏。
他们低垂着头,怯懦卑戚,但那希冀的眼眸,却在不住颤动。
金述身着玄色锦袍,身姿威凛地立在梁平瑄身侧,居高临下挑眉朗声。
“尔等还不叩谢本王的小阏氏?若非她昨夜侍奉本王周全,你们今日怎有机会重获自由?”
顿时,那一众觐人俘虏神色微怔,悄然望向那兰氏王身侧立着的梁平瑄。
他们其中眸光微动,那小阏氏自是认得,可她不是宗夫人嘛?
如何成了这戎勒兰氏王的小阏氏?
刚才,他们初听得这戎勒的兰氏王说,要放了他们,起初满面地不可置信,可待兰氏王又一声。
众人便再也来不及多想,觐人俘虏们,皆如蒙大赦,忙不迭地伏地叩头。
人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齐声高呼。
“谢兰氏王,谢小阏氏!谢兰氏王开恩,谢小阏氏开恩!”
梁平瑄闻言,虽眸光染动着一丝激荡,他们终于……终于可以归家了。
可那一声声高喊的‘小阏氏’,却也让她微微蜷缩起手指,心底一阵抵触。
她从未答应过金述,从未愿做戎勒的阏氏,更别提,是妾。
可刚才金述那番话,借着放了觐人的由头,无非想暗里逼她接受这名分。
她虽千百个不愿,但此下望着那群渴求归家的觐人,眼眶亦不住泛红,盈满了泪水,心底一阵酸涩。
其实,自昨夜金述戏耍她,直言不会放了这群觐人,梁平瑄便不抱希望了。
她只当自己又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昨夜那些放下体面的讨好,都成了笑话。
可今日,她却未曾料到,一早金述便真的下了命令,将这群受尽折磨的觐人,全部放了去。
金述垂眸,看了一眼身侧泛泪的梁平瑄,眼底闪过一丝柔和,随即对地上的觐人沉声高呼。
“尔等可自行选择,若愿留在本王戎勒,便将你们安置统泽城外城,那里有觐人聚居之地,亦可安居成业,做我戎勒子民。亦倘若你们心念故土,不愿留下,便即刻起身,离开便是。”
那群觐人闻言,又是一阵连连叩谢,只是其中神色各异,确实心中生起不同的想法。
不多久,众人被戎勒侍卫押送离去,各自为择。
梁平瑄望着那群渐渐远去的背影,双唇紧抿,却也勾起一抹淡淡轻松的笑容。
那脸上的泪水,倏地滑过唇角,喜极而泣,又悲凄一番。
他们终于可以归家了,可以回到觐朝故土。
可她呢?
梁平瑄脸上笑容收起,微微侧目,凝在了金述身上。
男人依旧挺拔威凛,仿佛刚才那副‘仁慈’,只是她的错觉。
一时,深深的无力感,瞬间将她包裹。
她只觉得自己归家的希望,愈加渺茫,竟看不见一丝光亮。
霎时,金述神色肃然,一把攥住梁平瑄的手腕,强势得不由她挣脱。
梁平瑄沉了口气,自知拗不过他,便任由他牵着自己,一步步走进了乐安宫。
殿内伴着暖意,萦绕二人之间,金述拉着梁平瑄,走到大殿主榻旁坐下。
“啪……啪……”
只见他双掌轻轻一拍,清脆掌声在大殿内回荡。
片刻,一名高挑侍女便快步进殿,步履稳健,手中还捧着一个金色托盘。
那托盘之上,蒙着一块素布,似盖着一什么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