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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接着说道:“那时,镇守西部的徐老将军,也就是如今徐九将军的父亲,也奉旨回京。”
徐老将军在京城处理完相关事务后,便准备返回边关。然而,就在他返回的途中,一个意外的相遇改变了姜满的命运。讲到这里,姜满的嘴角牵起苦笑,更惹得姜袅袅怜惜,“那时我大概狼狈得像个小乞丐,但这张脸终究是藏不住的。”
徐老将军一生都对皇室忠心耿耿,他的儿子徐九更是在很早之前就明确地表示了自己对李玄稷的支持。
当他偶然间看到一个与当朝太子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正流落在街头时,心中的震惊简直难以言表。
他立刻意识到这其中必定牵扯到了一些宫廷内部的秘密,而且他凭借自己的经验和智慧,瞬间就能猜到其中的七八分真相,也深知这件事情所带来的影响和后果有多么严重。
然而,徐老将军一向以刚正不阿,心怀忠义而着称。尽管他清楚地知道这个少年的身份十分尴尬,甚至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但他实在无法对这样一个流落街头,与太子有着血缘关系的半大孩子视而不见。
姜满的声音里带上了复杂的情绪,似有感激,又似有嘲弄,“他未多言,只是将我带在了身边,对外只说是故人之后,遭遇不幸,他于心不忍,带回军中历练。”
于是,尚且年幼的姜满,便跟着徐老将军的队伍,离开了这座承载着他晦暗记忆的皇城,一路向北,去了那片完全不同,只有风沙,号角与刀剑的边关苦寒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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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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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满正带着斥候巡防。玄铁面具凝了层白霜,他望着关外连绵的雪山,忽然想起小时候,自己不知道雪是什么样子,姜袅袅就总说雪像糖霜。
“将军,该回营了。”
亲兵的声音让他回神。
调转马头时,披风卷起积雪,露出底下冻硬的血痂,三日前刚击退一波突厥骑兵。
回到军帐,火盆噼啪作响。
他摘下面具,两道狰狞疤痕在火光中跳动。案头放着今晨到的邸报,压在兵书下的是一封未写完的家书。
“袅袅亲启”
四字写得格外笨拙。
这习惯始于三年前。
那时他刚接手边军,每夜在油灯下写信,说关外的风沙,说受伤的老兵,说营地里捡到的小狼崽。
虽然这些信从未寄出。
最后总是烧掉,灰烬混着血酒一饮而尽。
今夜他格外想她。
许是受伤热,恍惚间又回到那个地室。
她哼着江南小调哄他入睡,指尖带着奶香。醒来时枕边只有半块硬馍,帐外传来伤兵的哀嚎。
“将军,该换药了。”
军医掀帘而入,看见他正对着一方褪色的红帕出神。那是她多年前给他包扎用的,洗得白,边缘被摩挲起毛。
“这帕子”军医欲言又止。
姜满迅收起:“无妨。”
伤口在肋下,深可见骨。医官洒药粉时,他咬住布巾,额角渗出冷汗。恍惚间仿佛听见她在耳边说“阿满乖,不疼”。
真是疯了。他自嘲地扯动嘴角。
换完药,他照例去伤兵营巡视。有个少年被削去三指,哭喊着要回家。姜满站在榻前沉默良久,忽然说:“我母亲说过,活着就有希望。”
帐中一片死寂,仿佛时间都凝固了。将士们面面相觑,满脸惊愕地望着那位向来冷酷无情的将军。他们从未想过,这位以铁血着称的将领,竟会在此时此刻提及他的家人。
夜已深,万籁俱寂。将军独自一人登上了高耸的了望台,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孤独而决绝。寒风如刀,无情地刮过他的面庞,但他却浑然不觉,心中的燥热如火焰般熊熊燃烧,无法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