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君泽薄唇微动,正欲再低语安抚姜袅袅。
但墨景然岂能容忍眼前这郎情妾意,将他排斥在外的刺目景象。
那两人相互依偎,看的他理智尽失,嫉恨的毒火瞬间吞噬了最后的耐心。
他周身沸腾的魔气,挟着雷霆万钧之势,轰然拍向金君泽。
金君泽全部心神系于姜袅袅,加之先前秘境中已受重创,反应慢了半拍。
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蛮横巨力当胸撞来。
他整个人被狠狠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冰冷的暖玉石地上,又翻滚出数尺,直到撞上殿柱才勉强停下。
喉头一甜,再也压制不住,一口殷红的鲜血狂喷而出,在纯白无瑕的地毯上溅开触目惊心的猩红。
沧溟剑脱手,嗡鸣着斜插在一旁,光华黯淡。
墨景然负手而立,他睥睨着狼狈不堪的金君泽,声音冰冷,如同施舍般开口:“念在昔日同门,我尚可称你一声师兄,留你一命。现在,滚开。”
金君泽眼前阵阵黑,五脏六腑如同移位般剧痛。
他咬紧牙关,以剑撑地,挣扎着想要坐起,每动一下都牵动伤势,冷汗瞬间浸透内衫。
他抬手,用染血的袖口狠狠擦去唇边血沫,目光坚定地望向不远处吓呆了的姜袅袅,显然未有丝毫退意。
就在他试图调息,准备再次起身时。
“师兄,别丢下我……”姜袅袅瘫坐在原地,望着金君泽吐血倒地的模样,恐惧达到了顶点。
她孤立无援,绝望的哭腔,向金君泽出孱弱的哀求。
泪水汹涌而下,冲花了苍白的小脸,那梨花带雨,惊惶无助的情态,令人心碎。
金君泽闻声,心脏如同被狠狠攥紧,痛楚远肉身创伤。
他岂会丢下她?
“袅袅别怕,我……”他强提一口气,试图回应。
“呵……呵呵……”墨景然忽然低笑起来,笑声阴冷黏腻,仿佛毒蛇滑过脊背。
他缓缓转头,看向姜袅袅,那双暗红眼眸中翻涌着骇人的风暴,嘴角却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充满恶意的笑容。
“好,很好。”他一步步走向僵住的姜袅袅,“既然师妹,舍不得师兄离开,如此需要他看着,护着……”
他在姜袅袅面前停下,俯下身,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修长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捏住她尖细的下巴,迫使她抬起泪眼,迎上自己疯狂的目光。
“那我便成全你。”他贴着她的耳廓,一字一句,如同恶魔的宣告,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殿内另外两人听得清清楚楚,字字淬着冰渣:“就让他好好看着,看着我是如何,替他,好、好、疼、爱、你。”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目眦欲裂的金君泽,汹涌的黑暗欲望看着怀中颤抖的身体。
姜袅袅被他话中骇人的含义吓得魂飞魄散,瞳孔骤缩,连哭泣都忘了。
而金君泽,眼睁睁看着墨景然对姜袅袅做出如此狎昵威胁的姿态,听着那不堪入耳的宣言,急怒攻心,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前襟。
当年束缚过墨景然的捆仙绳,在金君泽刚刚挣扎起身的瞬间,缠绕而上。
捆缚住他的手腕,随即收紧,将他双臂反剪至身后,牢牢缚住。
绳索能压制灵力,让他好不容易提起的一口气瞬间溃散,浑身力道退去。
“呃啊!”金君泽猝不及防,被捆仙绳强大的束缚力带得再次重重摔倒在地。
他俊朗的面容扭曲,额角青筋暴跳,双目瞬间爬满骇人的血丝,猩红欲滴。
拼尽残余力气奋力挣扎,骨骼在绳子的紧缚下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但反抗只是徒劳,反而让绳索缠绕得更紧。
他像一条被扔上岸的神龙,失去了翻云覆雨的能力,只能狼狈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动弹不得。
更令他痛彻心扉,羞愤欲狂的是耳中传来的声音。
姜袅袅那一声声绝望的,带着哭腔的哀求,凌迟着他的耳膜与心脏。
“不要,放开我!”
“师兄……”
“不要碰那里……呜……”
那声音时而是凄厉的尖叫,时而是崩溃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