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就这样吧。
他生来便被厌弃,母亲的血统是原罪,其他人视他为异类,连唯一的温暖最终也化为穿腹利剑。
他不懂如何正常地去爱。
而姜袅袅,骄纵,任性,有时自私又怯懦,被保护得太好而显得不识疾苦,像一株需要精心侍弄,否则便会打蔫的娇贵名花。
可这样残缺的两人,凑在一起,互相折磨又互相取暖,竟让他觉得莫名般配。
就这样过下去吧,他想。
墨景然甚至开始放任自己想象更远的未来。
就这样过下去,在这魔界深处,他坐拥无上权柄,而她是他唯一的妻子,唯一能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着的温暖。
她腹中的孩子,若那孩子出生,叫他一声“父亲”,他似乎,也并不十分排斥。
他会尽力做一个不那么糟糕的父亲。他会给她一切她想要的,将魔界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只要她留在他身边。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圆满的方向展。
他强求来的月光,终于肯稍稍停留在他这片荒芜的废墟之上,投下些许虚妄却令他沉溺的微光。
怀着这份隐秘期待的心情,墨景然挥退了试图跟随的侍从,独自一人,朝着那座被他布置得温暖如春的寝殿快步走去。
他甚至刻意放轻了脚步,想着或许可以悄无声息地进去,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耳边说些软话……
直到他推开那扇沉重的殿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直到他看见,那满室依旧的馨香温暖中,那袭他亲手挑选的,喜庆的嫁衣,如同刺目的血泊,铺陈在奢华婚床之上。
而穿着嫁衣的人,静静地躺在血色中央,面容安详得近乎诡异,苍白如纸,再无生息。
虚幻构想,都在这一瞬间,被眼前冰冷的死寂,碾得粉碎。
他准备好的低语哽在喉头。
原来,他所以为的乖巧,不过是一场他自导自演的幻觉。他以为抓住了光,却不知那光早已在他掌中,悄然熄灭。
奢靡的陈设都成了背景板。
墨景然小心翼翼地将那具已然冰冷僵硬的躯体拥入怀中。
他像是失了魂,双眸空洞地望向前方虚空,嘴唇微微开合,出支离破碎的呢喃:
“你是不是在怪我?”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怪我之前那样羞辱你?对你那样粗暴?”
他仿佛在问怀中的她,又像是在质问自己。
“是我不好,是我混账……”他喃喃着,将脸更深地埋进她冰冷的颈窝,试图汲取她的气息。
“袅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醒来好不好?你醒来,怎么罚我都行,打我,骂我,或者,再刺我一剑……对,再刺我一剑!用无名,就在这里!”
他语无伦次,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哀求与疯狂的蛊惑,一只手甚至胡乱地去抓她的手。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无比清晰的响彻他的脑海。
“你会后悔的!”
是金君泽的声音。
那日玄冰崖上,金君泽被他用捆仙绳束缚,目眦尽裂吼出的诅咒。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
墨景然混乱的思绪猛地被拽回那个充满暴戾与屈辱的场景。
他记得自己脸上挂着讥诮冰冷的笑,记得自己斩钉截铁的说:“不会。”
“呵……呵呵……”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起初是压抑的闷笑,继而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在死寂的殿内回荡,带着无尽的痛苦与自嘲。
最终化为撕心裂肺的呛咳与呜咽。
他笑得眼泪都涌了出来,沿着苍白扭曲的脸颊滑落,滴在她嫁衣上。
喜欢快穿:被迫悖德边缘疯狂试探请大家收藏:dududu快穿:被迫悖德边缘疯狂试探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