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日多看了那株西府海棠两眼,我已命人从江南运来三株十年生的,明日就能栽在东墙角。”这是金君泽的声音,温和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玄凌仙尊若有闲,不妨看看那处的风水是否合宜?”
片刻寂静。
而后是玄凌清冷的嗓音,像玉石相击:“她畏寒。海棠栽在风口,不妥。”
“那依仙尊之见?”
“移去西厢廊下,设暖障。”
姜袅袅轻轻笑出声。她将桃花枝插进案头甜白瓷瓶里,推开窗。争执声戛然而止。
院中,三个男人齐刷刷看过来。
金君泽今日穿了身雨过天青色的锦袍,玉冠束,仍是那副温润贵公子的模样,只是眼底带着些许昨夜未散的疲惫——他最近总在深夜悄悄来她窗外,站上一两个时辰,又不进来,只是听着她的呼吸声。
玄凌则是一身素白,站在一树桃花下,花瓣落在他肩头,他也不拂去,只静静看着她,目光沉静如古井,却藏着深海暗涌。
而墨景然……
他靠在最远的那棵老槐树下,一身玄衣几乎融进阴影里。自那日废去修为沦为凡人后,他沉默了许多,身上那股焚尽一切的暴戾收敛成一种压抑的、近乎焦灼的沉寂。此刻他正死死盯着她,像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魂魄里。
姜袅袅托着腮,目光在他们三人之间流转一圈,最后落在金君泽脸上,声音软糯:“夫君,我饿了。”
金君泽眸色瞬间柔软下来:“想吃什么?昨日庄子上送来了新鲜的鲥鱼,让厨房清蒸可好?还是想吃南边刚到的春笋?”
“都要。”她眨眨眼,带着点恃宠而骄的理所当然,“再要一碟桂花糖藕,要浇厚厚的蜜。”
“好。”金君泽温声应下,转身便要去吩咐,却又顿住,看向玄凌和墨景然,语气恢复平静,“二位可要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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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凌摇头:“不必。”
墨景然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别开脸。
姜袅袅却忽然道:“墨景然,你去厨房盯着火候。”
院中骤然一静。
墨景然猛地转回头,赤红的眼睛瞪着她,像是没听清:“……什么?”
“我说,”姜袅袅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瓶中桃花,“你去厨房,盯着他们蒸鱼的火候。我要鱼肉刚好离骨,半点不能老,也莫要生了。”
这要求刁钻又无理。可墨景然只是死死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从槐树下直起身,一言不地往厨房方向走去。步伐僵硬,背脊挺得笔直,像是在完成某种郑重的仪式。
玄凌目送他离开,才转向姜袅袅,轻声道:“何必如此?”
“好玩呀。”姜袅袅笑靥如花,眼神却有些飘忽,“看他从前那样嚣张,如今却要为我盯着灶火,不是很有意思么?”
玄凌沉默片刻,终究只是拂去肩头落花,转身走向书房的方向:“我去查典籍。若按凡人养生之法,春宜温补,我须重新斟酌药膳食谱。”
院内只剩金君泽。
他走到窗下,仰头看着她。春阳落在她脸上,肌肤莹润如玉,眉眼鲜活生动——这是他的妻,是他跨越生死寻回的珍宝,亦是悬在他心尖上、随时可能坠落的水月镜花。
“袅袅,”他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若想出去走走,我明日陪你去城西的慈恩寺看梨花,可好?”
姜袅袅歪了歪头:“就你我二人?”
金君泽喉结滚动了一下:“……若你想让玄凌仙尊或墨公子同行,也可。”
“那多没意思。”她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眉心,“夫君,你这里总是皱着,不好看。”
金君泽怔住。
她已收回手,重新倚回软榻,阖上眼,声音渐低:“我困了……等鱼蒸好了,再叫我罢。”
窗外春风拂过,桃花簌簌而落。
金君泽在窗下站了许久,直到屋内传来均匀轻浅的呼吸声,才极轻地替她合上窗。转身时,他看见厨房方向升起的袅袅炊烟,和站在烟囱旁那个一动不动的黑色身影。
他闭了闭眼,胸口某处细细密密地疼。
这一世很长,长到足够他用尽温柔去弥补。这一世也很短,短到每一次她阖眼小憩,他都怕她再也不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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