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靠得很近,香气丝丝缕缕地钻入鼻端。
在上楼的颠簸间,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腰背,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曲线,透过单薄的衣物,似有若无地贴蹭着他。
盛宴京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份青春丰腴的触感,以及她刻意放轻放缓,仿佛生怕惊动他,却又带着引诱节奏的动作。
若是平日清醒,他或许会冷眼推开,但此刻,酒精让疲惫加倍,也让那份始终存在,对她鲜活肉体的兴趣,挣脱了惯常的克制,变得直白起来。
他懒得再去计较那些小心思。
姜袅袅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身形高大的男人扶进主卧,让他半靠在那张宽阔的床边缘。
她微微喘息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几缕丝黏在白皙泛红的脸颊边,竟透出一种风情。
她蹲下身,想帮他脱去鞋袜,这个姿势让她低垂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段锁骨和更下方若隐若现的雪腻弧度。
盛宴京半阖着眼,视线却并未离开她。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她挺翘的鼻尖,以及那张微微张开,泛着水泽的唇。
他的目光滑过她的颈项,落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胸口,再往下,是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和蹲跪时更显圆润饱满的臀部曲线。
每一处,都散着青春肉体饱满,诱人的生命力,像熟透的蜜桃。
过去十几年,所有心力都用在生存,复仇上,情欲是奢侈的,也是需要警惕的弱点。
他将其剥离,压抑,视为不必要的干扰。
但如今,最艰难的时期过去,宏盛重回巅峰,弟弟们各得其所,压在肩头的重担轻了些许。
面对这份确实勾动了他念想的美丽,他忽然觉得,或许不必再如此苛待自己。
就在姜袅袅替他脱掉一只鞋,略带慌乱地抬眼看向他,似乎在犹豫下一步该如何时。
盛宴京突然动了。
那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伸出,一把抓住了姜袅袅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
他的动作并不粗暴,却也瞬间将蹲在床边的女孩拉得向前一倾,差点扑倒在他腿上。
姜袅袅惊呼一声,撞进一双骤然睁开的深邃眼眸里。
那里面没有了平日令人胆寒的冰冷,只有被酒精和欲望浸透,极具侵略性的幽暗,像是暴风雨前凝聚的深海,漩涡般要将人吞噬。
他英俊凌厉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紧抿的薄唇和微微滚动的喉结,却泄露了其下翻涌的暗流。
“先……先生?”姜袅袅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腕处传来的热度几乎烫伤她的皮肤,心底那点原本的算计,在男人如此具有压迫性的动作下,全化作了真实的惊慌。
盛宴京没有回答,只是就着这个姿势,深深地看着她,目光缓慢地扫过她惊慌失措却更显楚楚动人的脸,扫过她凌乱的衣衫下起伏的曲线。
空气中弥漫着酒气,她身上的淡香,骤然升腾起暧昧。
他从不亏待自己。
从前是没条件,没心思。
如今有了,这送到手边,合他眼缘的,他为何要拒绝?
放纵的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流。
他握着那纤细手腕的力道,微微加重了一分。
姜袅袅的心跳在那一瞬间达到了顶峰,擂鼓般撞击着胸腔,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几乎要喘不过气。
明明是她处心积虑的勾引在先,将那些从电视剧里学来,自以为高明的手段笨拙地用上,可当这只蛰伏的猛兽终于不再沉默,而是伸出利爪,实实在在抓住她的手腕时。
她却突然有些恐惧。
先前那点刻意摆弄的风情和勇气,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青涩,无处可藏的惊慌。
她这副模样,全然落在了盛宴京半睁的眼底。
黑暗中,他清晰地感受到她腕间脉搏的狂跳,捕捉到她身体瞬间的僵硬和细微的颤抖。这份真实的恐惧与青涩,奇异地取悦了他。
先前因她笨拙算计而产生的烦闷与那点被冒犯的怒气,竟在这真实的反应面前烟消云散。
他甚至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微妙的怜惜,就像猛兽偶尔也会对爪下瑟瑟,格外漂亮的猎物,生出一点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