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许多,在寂静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说着,他松开了攥着她手腕的手,撑着床,缓缓坐起身。
这个动作让他更贴近她,两人之间原本就狭窄的空气瞬间被他的气息充满。
他宽大的手掌抬起,轻轻扶住了她的后颈。那里的肌肤细腻柔滑,在他略带薄茧的掌心下,激起一阵更剧烈的战栗。
他的手指插入她披散的丝间,动作甚至算得上轻柔。
微微用力,引导着她,靠向自己。
房间没有开灯。
窗帘厚重,连月光都难以渗入,只有门缝外漏进一丝微弱的廊灯光晕,勉强勾勒出两人模糊的轮廓。
视觉被剥夺到最低,其他感官却被无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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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袅袅能闻到他身上强烈的气息,能感受到他掌心灼人的温度,能听到他近在咫尺,略微加重的呼吸声,还有那透过胸腔传来,与自己同样急促而沉重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分不清彼此。
在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里,合奏出一曲隐秘而滚烫的鼓点。
盛宴京在黑暗中看到她那双因闪着水光的眼睛。
她的愚蠢,她的野心,她那点浅薄的心机,在被他的掌控之下,变得无关紧要,盛宴京甚至觉得她有点可怜又可爱的固执。
可他并没有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心思。
他只是遵循着身体的指引,向着那片温软与芬芳靠近。
丰腴的身体在他气息的笼罩下微微颤抖,像风雨中摇曳的饱满花枝,既诱人采撷,又脆弱易折。
就在灼热的唇几乎要触碰到她颤抖的柔嫩时。
“哥!”
一道清亮却极具穿透力的年轻男声,打破卧室粘稠暖昧,从门外清晰地传来。
姜袅袅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又轰然冲上头顶。
心虚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是想也没想,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几乎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狠狠一推。
她的力气其实不算大,但此刻惊慌失措下的爆,加上盛宴京本就因酒精而意识昏沉,这一推竟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结实而沉重。
盛宴京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向后仰倒,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坚硬的实木床头板上。
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惊心。本就因过量酒精而隐隐作痛的头部,遭受这毫无缓冲的重击,剧痛骤然炸开,眼前瞬间黑了一片。
他闷哼一声,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双总是深邃慑人的眼睛便涣散了焦距。
酒精的麻痹,突如其来的撞击,以及或许还有连日疲惫的彻底反扑,合力剥夺了他最后的意识。
他高大的身躯无力地歪倒在床上,手臂垂落,再无声息,竟是这样突兀地晕了过去。
一切生得太快。
姜袅袅还维持着双手推拒的姿势,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张着嘴,却不出一点声音。
她把老板推晕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依旧过分冷清的客厅,却驱不散凝滞的低气压。
盛宴京坐在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沙上,姿态依旧沉稳,带着惯有的上位者威严,但若仔细看去,便能察觉几分不同寻常的僵硬。
他的后脑勺,靠近枕骨的位置,被剃掉了一小块头,露出光洁的头皮,周围的黑修剪得整齐,愈衬得那块“不毛之地”醒目异常。
这是昨晚送医后,为检查和处理撞击伤口的必要措施。
诊断结果是轻微脑震荡,需要静养,无大碍,但对盛宴京而言,这外在的痕迹比内在的不适更令他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