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盛宴京的目光却没放过她,从恼火头疼的弟弟身上移开,落在了她身上。
微微侧,就对着姜袅袅解释起来:“这是我弟弟,景耀。”
姜袅袅猝然听到盛宴京对自己说话,惊得肩膀一颤,下意识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未散的茫然。
她顺着盛宴京示意的方向看去,正好对上盛景耀那双的明亮眼睛。
被他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姜袅袅脸上刚刚退下去的热度又有点回升,慌忙又垂下眼帘。
盛宴京不动声色地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黑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再开口对着姜袅袅说:“下午,你去学校见他老师。”
“啊?”
姜袅袅完全愣住了,一双美眸瞪得圆圆的。
可目光触及盛宴京那张没什么表情却威压十足的侧脸,推拒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想到这或许是盛宴京给她的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姜袅袅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是,盛先生。”
这声应允刚落,旁边就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盛景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身体向后靠进沙里,两条长腿随意交叠,漂亮的眉毛高高挑起。
目光在脸色白的姜袅袅和看不出喜怒的盛宴京之间来回扫视,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加深了。
“她去?”他拖长了语调,“哥,你让她去学校见我的老师?”他顿了顿,眼神故意在姜袅袅身上转了转,才慢悠悠地说:“以什么身份去啊?”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定盛宴京,嘴角咧开一个灿烂却没什么温度的笑容,“难不成是以我嫂子的身份?”
盛宴京撩起眼皮,看向自己这个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弟弟。
那目光深沉依旧,却似乎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过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她以我助理的身份去。”
然后,他转向已经听得目瞪口呆,脸颊一阵红一阵白的姜袅袅,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见了老师,该听的听,该应的应,拿不定主意的,回来告诉我。”
等盛宴京上楼去了书房,姜袅袅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颜色有些淡,印着小碎花的衬衫,觉得挺好,穿着也舒适自在。
“陈叔,车准备好了吗?”她拢了拢头,准备就这样出门。
“等等!”盛景耀却突然开口叫住了她,眉头拧了起来,上下打量着姜袅袅,目光从她那张即便不施粉黛也清丽娇嫩得惊人的脸蛋,滑过被廉价碎花衬衫包裹却依旧能看出弧度美好的胸脯,再到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和笔直的长腿。
客观地说,这身衣服确实土气,布料也普通,却奇异地没能完全掩盖住她天生丽质和那副在朴素包裹下反而更显诱人的丰腴身段。
但盛景耀可不管这些,他只觉得刺眼。
“你就打算穿这一身去?”盛景耀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强烈的不满,他几步走到姜袅袅面前,少年人高挑的身形带着一种逼人的朝气,眼神挑剔,“这能见人吗?去了学校,丢的可是我的脸。”
姜袅袅被他说得一怔,随即心里也涌起一股不快。
她抿了抿唇,声音虽然还是轻轻的,却带上了点抗拒:“我觉得挺干净的。而且,盛先生只是让我去见老师,没要求我穿什么。”
“我哥没要求,我要求,”盛景耀有点急了,语气蛮横起来,“你去换一身。”他看着她那张在碎花衬衫衬托下愈白净细腻、甚至带着点无辜惑人的脸,他心里那股别扭劲更重了。
“我没别的衣服了。”姜袅袅垂下眼,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心里却在盘算,她行李箱里确实有几件料子更好,款式更素雅精致的裙子。不过她才不舍得把它们浪费在一个毛头小子和他学校的老师身上。
“你没……”盛景耀语塞,看着她低眉顺眼却隐隐透着固执的样子,一口气堵在胸口。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扫过她的身体。
宽松的碎花衬衫因为她的动作,领口微微歪斜,露出一抹细腻的阴影,裤腰有些松,更显得那腰肢纤细柔软,仿佛一手就能握住。
明明穿着最土气的衣服,偏偏身段曲线在动作间若隐若现,带着纯真的诱惑。
这种矛盾感让盛景耀心里像被羽毛搔过,又痒又躁。
他既嫌她土气丢人,又无法忽视那份被粗布包裹也遮掩不住,鲜活的美丽与丰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