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理所当然的,这次出差她也没有告知同住一个屋檐下的路芜。
这样的行事方式没什么不妥。
倒是和路芜的相处模式或许应该重新审视一番,太过纵容,只会让人得寸进尺。
黎浸敛下眸子,面上没什么表情。
“私人行程,没有向人报备的义务。”
路芜抿了抿唇,试图继续沟通。
“我没说你有报备的义务,你是房子的主人,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住在一起,虽然不需要随时掌握对方的动态,但最基本……”
喋喋不休的,吵的人神经绷紧。
黎浸的眉心越拧越深,不再继续浪费时间,直接开口打断。
“如果对现在的状态不满意——你随时都可以搬出去。”
‘搬出去’
黎浸的话语直接,打的路芜有些措手不及。
她确实因为对方今天的态度而变得贪心了些,想要黎浸更多的好,更多的偏爱。
但她没想过要让这点贪心放大,变成争吵甚至矛盾的起始。
路芜站在那里,怔怔地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黎浸转身按下电梯的开门按键:“随你。”
意识到事情正在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路芜张了张嘴,试图解释。
“我没有想干涉你的生活。”
“只是担心你的安全,担心你太累。
“也不是在埋怨你。”
“只是分开的时间太久,我会想你。”
黎浸不为所动,走进电梯,转身面向路芜,眉眼间看起来没什么起伏。
电梯门即将缓缓闭合,好像也给什么东西画上句号。
路芜的心中涌上一股不甘,在反应过来之前,手已经先一步按下开门键。
电梯门又一次打开,她顺着缝隙进去,以十分强势的姿态将黎浸压在电梯的厢壁上。
侧面的镜子清晰地衬出黎浸的面容,因为路芜毫无预兆的动作,她的眼里出现了一丝惊讶,总归不再是刚才的漠视和冷静。
黎浸开口呵斥:“路芜,放手。”
路芜恍若未闻,臂弯越缩越紧,一点点靠近,鼻翼闻到那股淡淡的百合香,心中的情绪总算有了宣泄的地方。
她往前一步,托着纤细的腰身,不管不顾地吻下去,着重咬了咬那张凉薄的唇。
听见黎浸喉间传出一声克制的闷“声,路芜就像是听到了鼓励,愈发放肆。
黎浸试图推开身前的人,无果。
游刃有余的人失去对局面的掌控,最终忍无可忍地抬手。
路芜没躲。
啪——
巴掌落在她的脸上,清脆的一声。
听着骇人,但实际并不算太重。
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过去,反倒涌上一股莫名的快意。
路芜没避开黎浸的视线,直视着她的眼睛。
空气僵持着,直到对面的人微微侧开脸,目光低垂。
黎家自小的教育就是明智知礼,大方而不拘小节,绝不以任何理由做侮辱人格损害尊严的事情。
刚刚情绪上头压过理智动手打了人,就算是路芜先有冒犯的行为,黎浸的心中也有一丝后悔。
此刻对方在灯光下站着,原本细腻顺滑的皮肤明显发红,看起来有些狼狈。
黎浸默了默,先开口道歉。
“抱歉。”
“你的脸肿了,冰箱里有冰块,我帮你处理一下。”
路芜问:“嘴上说的那么无情,为什么最后还是会对我关心?”
黎浸答得平静:“如果是别人我也一样会这么做。”
路芜哑声,半晌又用脸在她的手上蹭了蹭,小声道:“我不信。”
掌心的触感滚烫,好像有湿润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