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觉得最近发生的那些事情让你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维系这段关系”
“还是说你其实也在害怕自己真的对路芜动心?”
黎浸略过她的问题,只说。
“我有时候会回想起那天的画面,可能是工作的时候,可能是睡前。”
“路芜对那段感情很投入,她还年轻,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霍景的眼神变了,像是突然起了些兴致。
“所以你总是耿耿于怀,在忙碌的间隙还会想起路芜,回忆以前和她在一起的时间?”
黎浸应了声“嗯”,又要把酒杯往嘴边递。
霍景起身把杯子抢过来,好整以暇地看她僵在原地。
“所以你觉得这算是什么?”
黎浸退无可退,半晌给出答案。
“愧疚。”
霍景笑了声,反问。
“我们都是在交际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老狐狸,就不搞那套虚的了。”
“你小黎总不说踩着别人上位的,算计过的人也不少。”
“真那么容易愧疚,现在应该已经连饭都吃不下去了吧?”
黎浸没反驳。
毕竟商场残酷,她说的是事实。
霍景看了看她,若有所思地分析。
“这件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可换作任何一个不重要的人,你都不会放在心上,最多花点钱打发。”
“偏偏在面对路芜的时候,你不敢去打扰,又根本放不下。”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种情绪不叫做愧疚而叫做喜欢呢?”
黎浸低头沉默了很久,似乎是在思考这段话的含义。
“我喜欢路芜?”
“霍景?”
黎浸的声音响起。
霍景从回忆当中抽离,抬头看过去。
一个爱而不得的人。
一个等到失去才弄清什么是爱的人。
她也不知道到底谁更可怜。
但说到底选择权掌握在路芜的手里,外人能做的也十分有限。
霍景语气自然地问。
“怎么了?要帮忙搭把手吗?”
黎浸的注意力全落在怀里的人身上,轻轻地摇头。
“不用。”
“只是告诉你一声,车来了,我们先走了。”
霍景点了点头。
“好,路上注意安全,到家记得联系。”
*
离开霍景的视线,将前后座的隔板也放下来。
路芜好像忽然暴露了本性,在座位上一刻也不安分。
一会儿趴在身上到处闻,似乎很喜欢黎浸身上的味道。
一会儿又嚷嚷着不跟坏女人回家,气势汹汹地要下车。
到了小区,黎浸把人扶进电梯,废了很大一番功夫从她的口中得知密码。
等到开门进屋,跌跌撞撞地将人送上床,差不多已经是十一点过了。
路芜躺着,姿势是舒坦了些,但眉尾还是皱着的,似乎还是难受。
黎浸倒了杯温水过来,先帮她润了润唇,又帮她卸妆,换衣服,脱鞋。
黎浸的动作生涩。
毕竟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她的衣食住行就有保姆照顾,很少有照顾别人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