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先回去再说!”
南宫霖没反对,坐到了飞梭后排,白景明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千面瘫在副驾驶上,胸口的伤被白景明简单处理过,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狼狈样子,扯了扯嘴角。
“你就不能给我打一针止痛的?”
“忍着。”白景明语气平淡。
“我好歹给你当了五年保温箱。”千面抗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白景明从口袋里摸出一管针剂,头也不回地往他那边一扔。千面手忙脚乱地接住,差点戳到自己大腿。
“谢了。”他嘟囔一句,把针剂扎进胳膊。
飞梭穿过碎星带边缘的乱流区,舰身晃了晃。南宫霖睁开眼,看向舷窗外那片灰蒙蒙的星域。
“还有多久?”他问。
白景明看了眼导航,“三小时。”
千面靠在椅背上,药效上来,伤口不那么疼了,话又多了起来。“你那实验室在哪儿?别又是什么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第七星域边缘,一颗废弃矿星上。”
千面挑眉,“矿星?你也不怕塌方。”
“改造过了。”白景明调整航线,“防爆等级比军方的还高。”
千面啧啧两声,“藏得够深的。”
飞梭进入跃迁通道,窗外变成一片模糊的蓝白色光带。
千面被惯性按在椅背上,龇牙咧嘴地捂着胸口。
南宫霖像钉在座位上纹丝不动。
三小时后,飞梭从跃迁通道出来,前方出现一颗灰扑扑的小行星。表面坑坑洼洼,看不出任何人工痕迹。
“就这儿?”千面扒着舷窗往外看,“连个入口都看不见。”
白景明没理他,在操控台上按了几个键。小行星表面一块不起眼的岩壁突然向内凹陷,露出一个幽深的入口,边缘亮着引导灯。
飞梭滑入入口,通道向下倾斜,两侧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越往下走,通道越宽,最后进入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千面吹了声口哨,“还真像那么回事。”
空间中央是一栋三层高的建筑,灰白色的外墙,线条简洁。周围散落着几排太阳能板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设备。空气循环系统出低沉的嗡鸣,温度刚好。
飞梭降落在建筑前的空地上。
白景明推门下去,千面跟着爬出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南宫霖最后一个下来,手里还握着那把刀。
“你这刀能不能收起来?”千面看着他,“看着怪吓人的。”
南宫霖动作微顿,指尖翻动,长刀凭空消失。
千面总算是放松下来,跟在白景明身后进去在沙上坐下,整个人陷进靠垫里。
“总算能歇会儿了。”
白景明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医疗箱,走到他面前。
“衣服脱了。”
千面乖乖把上衣解开。
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白景明拆掉旧绷带,检查了一下伤口。
“愈合得不错。”他从医疗箱里拿出新的凝胶和绷带,“再换两次药就差不多了。”
“那个东西呢?”千面问,“不用放回去?”
“不用了,”白景明手上动作不停,“已经温养好了……”
“所以……”千面摊手,“我这是没用了?”
“知道就好!”
南宫霖看着他们完事之后,才踏进房间,“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白景明看了眼墙上的钟,“你先养半个月。”
“半个月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