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下午,他毫无征兆的对林晚晴说了一句。
“今天开播。”
“讲什么?”
“讲我。”
林晚晴怀疑自己听错了。
“讲你?”
顾长风将那个装满银针的木盒,推到她面前。
“做个郎中特辑。”
他的语气很平淡。
“让外面那些眼睛看看,你的房东,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夫。”
“每天给人扎针、开方子、治跌打损伤。”
“这里没有少校,没有枪。”
“更没有任何值得他们继续盯下去的东西。”
林晚晴瞬间明白了。
这是一场演给全城看的戏。
下午三点,旺财的指示灯准时亮起。
“各位听众朋友,今天的节目非常特别——我给诸位请来了一位重量级嘉宾!”
“没错,就是楼下那个嘴比针还毒的顾郎中!”
弹幕瞬间刷满了屏幕。
“百乐门红玫瑰:我的天!有生之年!顾医生居然上节目了!”
“匿名老克勒:我等这一天等了半个月!板凳瓜子已备好!”
顾长风被林晚晴连拖带拽的按在旺财跟前,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顾医生,跟大家打个招呼?”
“……各位好。”
两个字,干巴巴的。
弹幕:“法兰西商会:就这?我用摩斯电码敲的都比这热情!”
林晚晴嘴角动了动,迅控场。
“今天的主题是——针灸!有请顾医生现场演示,让大伙儿开开眼!”
她贴心的准备了一个软枕当道具。
顾长风只瞥了一眼,便冷冷的摇头。
“扎枕头没有意义,看不出穴位深浅和肌肉反应。”
“那扎什么?”
“活人。”
林晚晴下意识的后退了一大步。
“我可不当那个活靶子。”
“扎我自己。”
话音落下,他竟真的撸起了自己的裤脚,露出线条分明的脚踝,从针盒里拈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足三里,调理脾胃,养生大穴,也是最基础的针法之一。”
他一边解释,一边将银针缓缓的对准穴位。
指尖稳定,动作流畅,银针在灯光下闪着清冷的光。
“看,就这么简单——”
话没说完,他的手腕突然极轻微的一抖。
那根银针的针尖,滑了半分。
不偏不倚,扎在了他自己的脚背上。
空气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