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把玄铁剑拿了起来。
二十斤的剑在他手里轻若无物。他握了握剑柄,又屈指在剑身上弹了一下。
剑鸣清越。
“好铁。”他说,“只是给你用,太沉了。”
独孤无忧没说话。
独孤灭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与平日里不同。不是将军打量副将,不是父亲打量儿子,倒像是在看一个……他本不必成为的人。
“无忧,”他忽然问,“你真想学剑?”
独孤无忧抬起头。
他看见父亲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战场上见过太多的血,早已是沉沉的黑色,此刻却有一丝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他说不出那是什么。
“想。”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想学。”
独孤灭看着他。
良久。
“好。”
他把玄铁剑放回案边,转身走到书架前。
那书架是紫檀木的,雕着繁复的云纹,靠墙立了三十年。独孤灭伸手在最上层摸索片刻,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书架的侧板无声滑开。
里面是一道暗格。
独孤无忧怔住了。
他在这府里住了十五年,从来不知道书架上还有机关。
独孤灭从暗格里取出一只狭长的木匣。
那木匣极普通,没有雕花,没有镶金,连漆都没上,就是几块旧木板钉成的。边角磨损得厉害,像是被人摩挲过无数次。
独孤灭把木匣放在案上,轻轻打开。
里面是一把剑。
木剑。
剑身约二尺余,通体是木头原本的颜色,只在握柄处磨出了一层润泽的光。剑刃是钝的,连纸都削不了,剑尖也有些秃,像是磕碰过。
独孤无忧看着这把剑,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是……”
“拿着。”
独孤灭把木剑递到他面前。
独孤无忧没接。
他看着这把剑,又看看父亲,再看看案边那把花了三百两银子打的玄铁剑,嘴唇动了动。
“……爹。”
“嗯?”
“你从北域给我带的宝贝,”他小心地斟酌着措辞,“就是……这个?”
独孤灭面色不变。
“怎么。”
独孤无忧不敢说“怎么”。
他接过那把木剑,在手里掂了掂。轻飘飘的,约莫不到二两,比他想象的还轻。剑身用的是寻常枣木,连纹路都是直的,算不上什么名贵木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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