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悬在正上方,如同一只猩红的眼睛,冷冷注视着万魔渊第五层——深渊心脏。
鼓声还在回荡。
一声接一声,沉闷而缓慢,每一声都仿佛敲在心脏上,让人的血液随之震颤。
“咚——!”
第九声鼓响落下时,整个深渊心脏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的喧嚣、嘈杂、窃窃私语,都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连那些悬浮的魔岩都停止了缓慢的旋转,仿佛时间凝固。
然后,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从祭坛最深处升起。
那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席卷整个第五层!
观礼的人群中,无数人脸色惨白,双膝软,当场跪倒。那些修为稍弱的,甚至口鼻渗血,神魂剧震。
徐寒三人也感觉到了那股威压。
虽然他们早有准备,将气息压制到最低,但依旧感觉如同被一座无形山岳压在身上,呼吸困难,骨骼“嘎吱”作响。
“这就是……魔皇?”敖洄咬牙,龙目中金光差点压制不住。
徐寒没有回答。
他死死盯着祭坛顶端。
那里,三尊王座缓缓升起。
王座通体漆黑,由无数颅骨堆砌而成,每一颗颅骨都散着微弱的幽光。三尊王座呈品字形排列,中央那尊最高最大,两侧略低。
三尊王座上,端坐着三道身影。
左侧那位,是个身形佝偻的老者,皮肤如同干枯的树皮,布满深褐色的老年斑。他闭着眼,仿佛在沉睡,但每一次呼吸,周围的虚空都会微微扭曲。
右侧那位,是个中年男子,体型魁梧,面容刚毅,身披漆黑战甲,战甲上布满刀剑劈砍的痕迹。他睁着眼,目光扫过下方人群,如同两柄利剑,让人不敢直视。
中央那位……
徐寒的目光落在中央王座上的身影时,瞳孔猛然收缩。
那是一个……女子。
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容貌妖艳绝伦,肌肤胜雪,唇若点樱。她身穿一袭漆黑的凤袍,凤袍上用血色丝线绣着无数狰狞的魔纹。长披散,梢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
她斜靠在王座上,右手托着腮,左手随意搭在扶手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每一次敲击,整个深渊心脏都会随之震颤一下。
她那双眼睛,如同两个微型黑洞,吞噬着一切光线。
当她的目光扫过观礼人群时,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看穿,任何秘密都无所遁形。
“三大魔皇……”苏蝉的声音在徐寒脑海中响起,带着颤抖,“最左边那个是‘枯骨魔皇’,传闻已经活了十万年,是从上古浩劫中存活下来的老怪物。中间那个是‘渊皇’,魔族现任至高统治者,据说已经触摸到了大乘期之上的门槛。右边那个是‘战皇’,主战派领袖,性格暴烈,杀人如麻。”
徐寒默默点头,将这三道身影深深烙印在脑海中。
枯骨魔皇,深不可测。
战皇,锋芒毕露。
渊皇……
徐寒盯着那个妖艳的女子,心中涌起强烈的忌惮。
她看起来最无害,但徐寒能感觉到,她才是三人中最危险的。
那种危险,不是锋芒毕露的压迫,而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三尊王座升起后,又有两道身影从祭坛两侧走出。
左边那道,是个年轻男子,面容阴鸷,眼神冰冷,周身散着浓郁的煞气。他身穿黑色锦袍,锦袍上用金线绣着一条狰狞的魔龙。
右边那道,同样是个年轻男子,但气质截然不同——面容温和,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身穿青色长袍,长袍上绣着朵朵血色的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