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只大猫!
学名猞猁。
季映然脸上一下就带上笑,她最喜欢这种毛茸茸的东西了,更何况是这种大款猫猫。
长得和狸花猫有点像,放大版的狸花猫,耳朵上方长了一撮毛,憨憨的,又可可爱爱的。
季映然脸上一瞬间就挂上了姨母笑。
远处的猞猁似是饿急了,雪地里冻成冰坨坨的那些内脏,它也毫不嫌弃,疯狂啃食着。
一边吃一边身体发抖,时不时还朝洞口看一眼,警惕心拉满。
猞猁颤抖肯定不会是因为冷,生活在雪山上的动物,如果还怕冷的话,根本就活不下去。
它抖成那样,大概率是因为雪狼的气味。
雪狼体型庞大,猞猁在雪狼面前,压根不够看,大白话就是,猞猁打不过雪狼。
饿极了,冒着风险,冒着对雪狼的恐惧,跑到了雪狼的地盘,翻找着雪狼不要的食物。
季映然姨母笑了一会,又染上一抹心疼,这大猫也挺可怜的,生活在这冰天雪地的环境里,想要找到食物是万分艰难的,吃这么急,也不知道饿了多久。
不过动物的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
季映然被投放到这雪山上,她也属于是弱者之一,是要被淘汰的存在,不过她运气还算不错,遇到了心善的狼,这头狼刚好愿意收留她。
置身事外的雪狼,察觉到了人的情绪转变,人明显从好奇害怕,逐渐转变成了喜爱,又慢慢变成了心疼。
喜爱?心疼?
雪狼瞬间就不乐意了。
花心的人类,这是见一个爱一个的意思吗,见到雪狼就说喜欢雪狼,见到那只猞猁就说喜欢猞猁。
简直岂有此理!
雪狼“蹭”一下站了起来,抬起前爪子就朝人拍了过去。
正专心致志看大猫的季映然,被拍的一脸茫然。
看到她这个茫然样,雪狼更生气了,“啪啪啪”连环招呼到人脸上来。
拍完人还不解气,“嗖”一下冲了出去。
季映然仍处在茫然状态,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直到看到狼冲出去,才堪堪反应过来。
狼是去抓那条猞猁了,更准确一点来说,是想去咬死那条猞猁。
猞猁吃东西的时候,本就颤颤巍巍,警惕心拉满,几乎是狼刚一动作,猞猁就机警地叼着一块大的内脏,一早就跑没影了。
雪狼冲过去时,扑了个空,气的狼呜呜直吼,并原地踩碎骨头。
疯狂踩。
该死的猞猁,还敢来偷吃狼的东西,偷吃就算了,还整出那副狐媚子样,故意勾引人。
发泄地踩了一会骨头,又恶狠狠看向人。
猞猁有错,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丘之貉。
不合格,不对,是负分。
负分!
雪狼默默将人的分数扣到了零分以下。
季映然小跑出来,看着被狼踩的满地的碎骨头,无奈一笑:“这些都是我们不吃的垃圾,我看那大猫也挺饿,它吃点就吃点吧。”
本来就很生气的狼,一听这话,气得直跳脚。
“呜呜呜!”雪狼龇牙,背部弓起,竖瞳,炸毛。
季映然后退两步,狼生气成这个样子,不好惹不好惹,还是避其锋芒退一退为好。
很快,季映然脑子一转,忽然意识到,狼或许不是因为这一堆垃圾被别的动物偷吃而生气。
毕竟就雪狼的听力以及嗅觉,不可能没有发现猞猁在偷吃,它应该比人发现的更早才对。
可是它提前发现了,却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甚至都不愿意过去看看,应该是默认猞猁可以吃那些东西。
既然它允许别的动物吃,而过后又生气……
答案,冒了出来。
狼一开始确实没生气,是人盯着猞猁,并露出姨母笑时,它才开始生气的。
雪狼吃醋了。
季映然突然笑了。
暴怒中的狼,听到这一声笑,炸毛炸的更厉害了。
季映然连忙收敛笑意,轻咳一声,严肃下表情,尽量很郑重地说道。
“我确实觉得那只大猫毛茸茸的挺可爱,”
狼怒火中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