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说!”赵三吓得浑身抖,连忙求饶,“魏公公还让我查探静柳居的动向,说柳文渊当年与钱仲文交好,怕他们联手对付您!另外,魔魂教的人也在附近,好像在找一个带梅花胎记的姑娘!”
梅花胎记?阿妩!
陈念安心中一紧,看来墨尘也在找钱府的真千金,阿妩的处境怕是愈危险了。他不再多问,手起刀落,将赵三打晕过去,又点了另外两名暗卫的穴道,将三人绑在树上,用布条堵住嘴。
处理完暗卫,陈念安不敢耽搁,加快脚步往京城方向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间起了雾,寒气袭人,他却浑然不觉,心中只想着两件事——一是尽快将证据交给父亲,联合钱仲文布局;二是找到阿妩,护她周全。
走出密林时,天边已泛起星光。京郊的官道上,隐约传来马蹄声。陈念安定睛望去,只见一队骑兵正朝这边赶来,为之人正是大姐陈念薇,她一身劲装,腰间弯刀出鞘,神色焦急。
“大哥!”陈念薇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立刻勒住缰绳,“你可算回来了!母亲和父亲都担心坏了,我带暗卫出来接你。”
“大姐。”陈念安走上前,松了口气,“路上遇到魏进忠的暗卫,耽误了些时间。”
陈念薇闻言,脸色一沉:“那老阉贼竟敢赶尽杀绝!没事吧?”
“无妨,都解决了。”陈念安拍了拍衣襟里的紫檀木盒,“我拿到了魏进忠克扣军饷的证据,还有要事跟父亲商量。”
陈念薇点了点头,示意手下继续赶路:“好,我们快回府,路上再说。对了,二妹说,今日有个带梅花胎记的姑娘来府外打探,说是你救过她,留下了公主府的玉佩,二妹已经把她安置在偏院了。”
阿妩竟主动找来了陈家!
陈念安心中又惊又喜,看来这盘棋,终于要开始落子了。
骑兵队疾驰在官道上,马蹄声打破了夜色的宁静。陈念安望着京城的方向,握紧了腰间的“静”字玉佩。魏进忠、墨尘,你们的死期,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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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坟孤影,清漪泣血
夜色如墨,官道旁的乱坟岗荒草丛生,墓碑歪斜,磷火在暗处忽明忽暗,透着疹人的寒意。陈念安与陈念薇的骑兵队刚行至此处,便听见一阵压抑的哭泣声,凄婉绵长,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大哥,有动静。”陈念薇勒住缰绳,手按腰间弯刀,眼底闪过警惕。魏进忠的暗卫刚被解决,此处又是荒郊野岭,难保不是陷阱。
陈念安示意队伍停下,翻身下马,轻声道:“我去看看,你们在此接应。”他借着星光望去,只见乱坟岗深处,一道白衣身影正跪在一座新坟前,身形单薄,哭得双肩颤抖,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缓步走近,才看清女子的模样。她约莫十八九岁,身着洗得白的素色白衣,髻散乱,仅用一根木簪固定,脸上满是泪痕,眉眼清丽却带着浓重的哀愁,宛如风中残荷。她似乎并未察觉有人靠近,依旧低声啜泣,口中喃喃着:“爹爹,女儿不孝,没能为你报仇……”
“姑娘,深夜在此,怕是不妥。”陈念安的声音温和,生怕惊扰了她。
白衣女子猛地回头,眼中满是惊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看清陈念安并无恶意,才渐渐平复了些,只是依旧攥紧了手中的一块玉佩,指节泛白。“公子是谁?为何会来这荒坟之地?”
“路过此处,听见哭声,特来看看。”陈念安目光落在她面前的墓碑上,碑上刻着“先父苏御史之墓”,字迹仓促,像是临时刻就。他心中一动,想起柳文渊提及的前御史苏廉——当年与柳文渊一同弹劾魏进忠,却被魏进忠反咬一口,诬陷贪腐,最终含冤而死,家产被抄,家人不知所踪。
“你是苏廉苏御史的女儿?”陈念安问道。
白衣女子浑身一震,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公子认识家父?”
“曾听姑父柳文渊提及,苏御史是忠良之臣。”陈念安叹了口气,“魏进忠奸佞当道,害了不少忠良,姑娘节哀。”
提及魏进忠,女子眼中闪过刻骨的恨意,泪水再次涌出:“正是那老阉贼!他诬陷家父贪赃枉法,抄了我家,杀了家父,若不是家丁拼死护送,我也活不到今日。”她抬手抹了把泪,声音带着倔强,“我叫苏清漪,这三个月来,一直在暗中寻找魏进忠的罪证,可他势力太大,我一个弱女子,根本无从下手。”
陈念薇也策马赶来,闻言沉声道:“苏姑娘,魏进忠是我陈家的死对头,我们正打算搜集他的罪证,扳倒他为忠良报仇。”
苏清漪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公子与姑娘真的愿意帮我?”
“不仅是帮你,更是为了天下苍生。”陈念安道,“魏进忠勾结魔魂教,图谋不轨,若不除他,迟早酿成大祸。姑娘若是信得过我们,便随我们回陈府,你父亲当年或许留下了线索,我们一同查找。”
苏清漪望着陈念安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身旁英气凛然的陈念薇,沉吟片刻,重重点头:“我信公子!家父当年确实说过,他将一份关乎魏进忠勾结外敌的密函藏了起来,只是我一直没能找到。”
陈念安心中一喜,没想到竟在此处遇到苏廉的女儿,还可能获得新的证据。他扶起苏清漪:“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府,再从长计议。”
苏清漪对着父亲的墓碑深深一拜,含泪道:“爹爹,女儿定会为你报仇,还你清白!”说完,便随陈念安转身离开。
骑兵队重新启程,苏清漪坐在陈念薇的马背上,望着前方京城的轮廓,眼中满是决绝。陈念安走在队伍前方,心中感慨万千——上一世苏廉的冤案无人敢翻,苏家人也不知所踪,这一世,不仅找到了柳文渊的证据,还遇到了苏清漪,看来天意也在助他。
回到陈府时,已是深夜。李昭阳听闻苏清漪的遭遇,颇为同情,立刻让人收拾了偏院,让她暂住。陈念瑶还亲自为她熬了安神汤,陈念棠见她哭得伤心,也收起了娇憨,默默陪着她。
陈念安则带着紫檀木盒,径直去了陈默的书房。父子二人彻夜长谈,将柳文渊的账册、苏廉的密函线索一一梳理,一个扳倒魏进忠的初步计划,渐渐在心中成型。
而偏院的烛火下,苏清漪摩挲着手中的玉佩,那是父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上面刻着“忠”字。她知道,从踏入陈府的那一刻起,她的复仇之路,便不再孤单。
景园忆旧,暗线初明
陈府的景园是李昭阳亲手打理的别院,青石板路蜿蜒穿过成片的翠竹,池边的垂柳垂着绿丝绦,夏日开得正盛的荷花亭亭玉立,粉白相间的花瓣映着澄澈的池水,倒成了府中最清净的去处。苏清漪住进来的第三日,天刚蒙蒙亮,便独自踱步到了这里。
她依旧穿着一身素白襦裙,腰间挂着那枚刻着“忠”字的玉佩,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景园的布局让她莫名眼熟,亭台楼阁的错落排布,竟与苏家旧宅的后花园有几分相似。她走到池边的石亭坐下,指尖划过冰凉的石桌,恍惚间仿佛看到父亲苏廉当年在此教她读书写字的模样,父亲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写下“忠君爱国”四个字,声音温和却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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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姐姐,你怎么在这里?”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清漪抬头,见陈念棠提着一个食盒,身后跟着阿妩,两人皆是一身轻便的衣裙。陈念棠蹦蹦跳跳地走进亭中,将食盒放在石桌上:“这是二姐今早刚做的荷花酥,我想着你许是没胃口,便拉着阿妩姐姐一起来找你尝尝。”
阿妩走上前,手中捧着一碗温热的汤药,眼神温和:“念瑶姐姐说你昨夜没睡好,这是安神的莲子羹,加了点茯苓,喝着不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