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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文学>程序员穿越长安求生记 > 第158章 红妆意(第2页)

第158章 红妆意(第2页)

三日后,她便要踏上前往沙州的路。前路漫漫,杀机四伏,可她无所畏惧。

为了回鹘,为了兄长,也为了自己,她必须赢。

烛火重新燃起,映着乌兰决绝的侧脸。自与赤烈对峙后,她便传令侍女,撤去了妆台上的精致点心与滋补汤药,每日只以清水和少量粗粮果腹。

“公主,您已经三日未曾好好进食了。”侍女端着一碗温热的羊奶,眼眶泛红,“明日便要启程,您若再这般苛待自己,身子如何能支撑得住长途跋涉?”

乌兰正坐在窗前,借着雪光擦拭兄长的佩剑,剑身倒映着她苍白却坚毅的脸庞。她抬手推开羊奶,声音轻却坚定:“撤下去吧。”

“公主!”侍女急得落泪,“您是回鹘的天公主,何必这般苦自己?饿坏了身子,如何去沙州查清大王子的真相,如何护佑回鹘?”

乌兰的动作一顿,指尖抚过剑身的寒光,眼底闪过一丝痛楚,随即又被决绝取代。“饿其体肤,空乏其身,方能动心忍性。”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风雪的凉意,“兄长战死沙场,尸骨未寒,回鹘百姓仍受战乱之苦,我身为公主,岂能贪图安逸?”

她转头看向侍女,目光灼灼:“这三日的饥饿,于我而言,是警醒,也是磨练。它让我时刻记得,和亲不是享福,而是背负着血海深仇与部族安危的征途。沙州的路,比这饥饿更难走,若连这点苦都受不住,将来如何面对曹议金的试探、赤烈的暗算,如何在波谲云诡的局势中站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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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望着她眼底的光,一时语塞,只能含泪将羊奶端了下去。

殿外的风雪愈猛烈,乌兰独自坐在窗前,腹中的饥饿感阵阵袭来,头晕眼花,却硬生生咬牙撑着。她想起兄长在世时,常对她说:“身为王族,最忌骄奢淫逸,唯有历经磨难,方能懂得百姓疾苦,方能执掌乾坤。”

那时她尚且年幼,只当是兄长的教诲,如今才真正体会到其中的深意。她要让自己保持清醒,保持坚韧,不能被沿途的富贵迷惑,更不能被暂时的安稳麻痹。

夜深了,饥饿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乌兰站起身,走到妆台前,再次拿起那面梅花纹银镜。镜中的女子,面色虽显苍白,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坚定。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轻声道:“兄长,等着我。三日之后,我便启程前往沙州,定要查清你的死因,让真凶血债血偿。”

镜背的梅花纹,在烛火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像是母亲与兄长的目光,温柔而坚定地注视着她。

第二日清晨,风雪停歇,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甘州牙帐的屋顶上。乌兰换上了一身素净的回鹘锦袍,腰间佩着兄长的佩剑,步履沉稳地走出后殿。

天睦可汗看着她苍白却精神的脸庞,心中既有怜惜,又有赞许。他早已听闻乌兰三日不进美食,只以粗粮果腹之事,也明白了她的苦心。

“乌兰,”可汗沉声道,“你的三个要求,我都应允了。愿你此去沙州,既能为回鹘谋得安宁,也能了却自己的心愿。”

乌兰俯身行礼,声音清冽如泉:“谢可汗。女儿定不辱使命。”

她转身,目光扫过立在可汗身侧的赤烈。赤烈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忽然觉得,自己或许低估了这位天公主,她此行前往沙州,恐怕会给她,给整个河西,带来一场意想不到的风暴。

启程的号角声响起,乌兰翻身上马,身后跟着载着十驮毡毯的车队,以及可汗派遣的护卫。她勒住马缰,最后看了一眼甘州的方向,然后猛地挥鞭,马儿嘶鸣一声,朝着沙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前路漫漫,风沙弥漫。

乌兰腹中的饥饿早已消散,心中的信念却愈坚定。她知道,这场“饿其体肤”的磨练,只是她征途的开始。接下来,她要面对的,是更严酷的考验,更凶险的棋局。

但她无所畏惧。

因为她的心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承载着部族的希望。

她,耶律乌兰,定要在这乱世之中,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唐府迎客

使团绕开黑风岭的伏兵,一路疾驰,马蹄踏碎戈壁的残阳,卷起漫天尘沙。第五日午后,沙州城的轮廓终于在风沙中浮现——夯土城墙被岁月浸成深赭色,城门上方的“沙州”二字虽斑驳却遒劲,城楼下的商旅行人往来不绝,驼铃叮当与叫卖声交织,透着几分乱世中的烟火气。

城门下,一队身着浆洗得白的青布衣衫的人早已肃立等候。为者面容方正,两鬓染着霜色,眼角刻着细碎纹路,正是唐府管家唐忠。他腰间束着墨色绦带,脊背挺得笔直,即便躬身行礼,也难掩久居上位的分寸感:“曹大人、陈将军,唐府已备好清净院落,专候使团歇息。”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时,看似平淡,实则已将每个人的神色、衣着乃至腰间的兵刃尽数记在心底。身后,小厮王虎子肩上搭着粗布汗巾,虎头虎脑的脸上满是好奇,眼睛瞪得溜圆,不住地打量着身着回鹘锦袍、腰佩弯刀的护卫,手指还悄悄比划着弯刀的形状;门童周小石头站在最外侧,睁着亮闪闪的眼睛,像只机敏的小松鼠,把使团一行的样貌、身形飞快记在心里,见曹议金看过来,立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模样讨喜。

曹议金颔,玄色袍角在风里微微晃动:“有劳唐管家。”

一行人刚要抬步入城,忽闻两侧巷口传来“咻咻”的弓弦响动!数支冷箭裹挟着风沙,直奔耶律乌兰的马车而去,箭尖泛着幽蓝的寒光,显然淬了毒!“护驾!”陈念安反应极快,拔剑出鞘的瞬间,剑身已划出一道凛冽的弧光,“铛铛”几声,将迎面而来的箭矢尽数挡开。

与此同时,护院赵烈早已纵身跃起。他身形魁梧如铁塔,肩宽腰窄,黑色劲装衬得他愈挺拔,脸上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刀疤在阳光下格外狰狞。朴刀劈出的劲风卷起地上的碎石,将余下几支漏网之箭扫落在地,他落地时震得地面微微颤,厉声喝道:“藏头露尾之辈,出来受死!”

巷口应声窜出十几个蒙面人,黑衣黑巾,只露出一双双凶戾的眼睛,手持弯刀直扑马车。王虎子吓得往后缩了缩,紧紧攥着汗巾,却还是鼓起勇气捡起脚边的石块,狠狠砸向冲在最前面的蒙面人,砸中后还小声喊了句:“打坏蛋!”

唐忠面色丝毫未变,仿佛早有预料,抬手轻轻一挥,沉声道:“按原计划行事。”话音刚落,早已埋伏在巷口两侧民房上、墙角后的唐府护院尽数杀出,他们与玄镜司校尉默契配合,形成合围之势。赵烈一马当先,朴刀翻飞,每一刀都力道千钧,蒙面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玄镜司校尉则身法迅捷,专攻蒙面人要害,一时间刀光剑影,金属碰撞声刺耳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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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半炷香功夫,十几个蒙面人便被尽数制服,个个被绳索捆得结结实实,瘫在地上哼哼唧唧。周小石头飞快跑到唐忠身边,踮着脚尖凑到他耳边,声音又轻又快:“管家,我认得其中两个人!昨日晌午他们就在城门口徘徊,还拉着我打听使团什么时候到,问得可细了!”

唐忠拍了拍他的头,目光转向曹议金,语气沉稳:“大人,看这装束与行事风格,恐是张谦余党所为。唐府早已加派护院,在府邸内外布防,定能护使团周全。”

入城后,马车沿着青石板路前行,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不多时,便抵达了唐府。朱漆大门敞开,门内庭院整洁,青砖铺地,缝隙间长着几丛细草,透着几分雅致。腊务管事孙丰年已带着一众下人等候在正厅外,他身着锦缎短衣,腰间挂着一枚温润的玉佩,手指上戴着一枚银戒,衣着体面,笑容满面地迎上来:“曹大人、陈将军,诸位一路辛苦!房间已按品级收拾妥当,晚宴也已备好,皆是陈师傅的拿手菜,先歇息片刻再移步用餐?”

苏墨卿与钱庆娘被丫鬟引至西跨院。院落不大,却收拾得干净,窗前栽着几株沙棘,枝头挂着零星的小红果。刚进门,便见二等丫鬟刘春桃端着一个漆盘走进来,盘里放着两碗热茶。她圆脸圆眼,透着几分稚气,梳着单螺髻,穿一身半旧的青布裙,衣角还沾着些许灰尘,想来是匆忙赶来的。

“苏女史、钱女史,一路风尘,喝点茶水解解乏。”她说话时声音细细的,端茶的手微微颤,走到桌前时,茶水险些洒出,吓得她连忙稳住手腕,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

“多谢。”苏墨卿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目光落在她衣角的灰尘上,想起方才城外的厮杀,轻声问道,“方才城门口那般混乱,你受惊了?”

刘春桃连忙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碍事!有赵护院在,还有玄镜司的大人,肯定能打跑坏蛋的。”说罢便躬身退了出去,脚步匆匆,走到门口时还差点撞到门框。

钱庆娘看着她的背影轻笑出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丫鬟倒是老实,就是胆子小了点。”她转头看向苏墨卿,目光扫过院落的布局,“这唐府看着不起眼,实则规制不小,护院身手利落,下人各司其职,显然是积年的世家大族。曹议金能在沙州站稳脚跟,想来少不了唐府的财力与人力支持。”

苏墨卿颔,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目光落在窗外。庭院里,三等丫鬟赵秋禾正挽着高高的髻,露出结实的小臂,手里拿着一把大扫帚,费力地清扫着地上的落叶。她皮肤是健康的麦色,穿一身粗布褐衣,裤脚卷到脚踝,动作麻利,扫到尽兴时还会哼起不成调的小曲,声音洪亮;不远处,下等丫鬟钱冬荞贴着墙根慢慢走过,她身形瘦小,面色蜡黄,梳着乱糟糟的髻,穿一身打满补丁的布衣,袖口磨破了边。她始终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仿佛生怕挡了别人的路,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苏墨卿的目光在两人身上短暂停留,心中暗道:这唐府看似平静,实则藏龙卧虎,下人中既有憨厚老实之辈,也有隐忍怯懦之人。不知这些人里,是否藏着与苏家冤案、昆仑墟宝藏相关的线索?

风卷着落叶飘过窗棂,带着沙州特有的干燥气息,也吹动了院中的沙棘枝,小红果在风中轻轻晃动,像一颗颗警惕的眼睛。

使团入驻唐府未及一个时辰,苏墨卿便借口熟悉沙州地形,与钱庆娘一同走出府门。刚拐过街角,便察觉身后有两道视线如芒在背。

“有人跟着。”钱庆娘低声道,指尖悄然按在腰间的密信盒上。

苏墨卿颔,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两侧店铺。街角的杂货铺前,两个身着短打的汉子正假装挑选货物,眼角却频频瞟向他们;斜对面的酒肆里,一个满脸横肉的无赖正端着酒碗,眼神凶戾地盯着两人的背影,正是沙州城里出了名的地痞李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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