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刀男子冷哼一声:“算你识相。”随后带着人扬长而去。
李金铭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他急忙冲进棚户,四处寻找李昭棠的踪迹。终于在棚顶的破洞旁现了一截撕下的衣角,上面用炭灰匆匆写了几字:“连累恩人,罪该万死。长安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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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着那块布,心中五味杂陈。长安……她果然是要去长安。可这一路凶险,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安然抵达?
正思索间,邻棚的工友探头进来,低声道:“金铭,你惹上麻烦了!那些人可是严崇安的爪牙,杀人不眨眼的!”
李金铭咬了咬牙,忽然下定决心:“老张,帮我照看几日炭井的活儿。”说完,他抓起铁锸和干粮,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风雪中。
工友在身后大喊:“你疯了吗?为了个素不相识的女子!”
李金铭没有回头,只是紧了紧身上的棉袄,迎着寒风大步向前。他知道,自己这一去,或许再也回不来了。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风雪中,李金铭的身影渐行渐远,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雪幕里。工友望着他的背影,摇头叹息:“这傻小子,真是不要命了。”
李金铭沿着山路疾行,脚下积雪咯吱作响。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李昭棠,护她周全。
山路崎岖,寒风刺骨,但他丝毫不觉疲惫。他想起李昭棠那双倔强的眼睛,想起她梦中轻唤的“长安”和“爹爹”,更想起她留下的那句“长安再见”。他知道,她此去长安,必是身负重任,甚至可能关乎性命。
行至一处岔路口,李金铭停下脚步,仔细辨认雪地上的痕迹。忽然,他在一棵老松树下现了一串浅浅的脚印,脚印旁还有几滴未完全冻结的血迹。他心头一紧,顺着脚印追了过去。
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远处,李昭棠正踉跄着走在雪地里,她的布包已经散开,露出一角泛黄的文书。她的脚步越来越慢,似乎随时会倒下。
“昭棠!”李金铭大喊一声,快步冲了过去。
李昭棠闻声回头,见是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化作深深的愧疚:“你……你怎么来了?快回去!那些人会杀了你的!”
李金铭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沉声道:“我既来了,就不会丢下你不管。”
李昭棠的嘴唇冻得紫,声音颤抖:“你不明白……我身上带着的东西,会害死你的……”
李金铭低头看了一眼她怀中的文书,隐约看到“都督府”“密函”等字样。他心中一凛,但很快镇定下来:“无论是什么,我陪你一起面对。”
李昭棠怔怔地望着他,眼中泛起泪光:“为什么……为什么要帮我?”
李金铭咧嘴一笑,露出那两排白牙:“莫道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李昭棠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她紧紧抓住李金铭的衣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风雪依旧肆虐,但两人的心却渐渐暖了起来。李金铭扶着她,坚定地说道:“走吧,我送你去长安。”
李昭棠点了点头,轻声道:“好。”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风雪中,朝着长安的方向,步履坚定。
莫道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夜色沉沉,邯郸的武士行馆内灯火稀疏,唯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陈默隐于暗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前方那道熟悉的身影——王善柔。
她步履轻盈,却带着几分警惕,时不时回头扫视四周。陈默屏住呼吸,身形如鬼魅般紧随其后,始终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
王善柔最终停在一座偏僻的小楼前,轻轻叩门三下,两长一短。门“吱呀”一声打开,她闪身而入。陈默眉头微皱,悄然贴近窗棂,侧耳倾听。
屋内,烛光摇曳,映出几张阴沉的面孔。为的正是严平,他目光阴鸷,声音低沉:“时机已到,只需将此药投入陛下的茶中,大事可成。”
一旁的黑衣人接过药包,冷笑道:“李治一死,朝堂必乱,届时便是我们的天下。”
王善柔站在一旁,沉默不语。严平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善柔,此次行动,你功不可没。待事成之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王善柔淡淡一笑,却未达眼底:“属下只求一事——陈默的命,必须由我亲手了结。”
严平哈哈大笑:“好!果然恩怨分明!”
窗外的陈默心头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他早知王善柔身份不简单,却未料她竟与严平勾结,意图弑君!更让他心寒的是,她竟对自己怀有杀心。
他深吸一口气,悄然退后几步,迅消失在夜色中。
当务之急,必须阻止这场阴谋!
陈默回到行馆,迅写下密信,唤来心腹:“将此信送往长安,务必亲手交到狄仁杰大人手中!”
心腹领命而去,陈默则握紧佩剑,目光坚定。他知道,自己已身处险境,但无论如何,他都必须阻止严平的阴谋,哪怕——与王善柔兵戎相见。
夜深人静,陈默独坐窗前,望着天边那轮冷月,心中思绪万千。他曾救她一命,却不知她究竟是敌是友。或许,明日的太阳升起时,一切终将揭晓……
风雪夜,密林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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