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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文学>程序员穿越长安求生记 > 第166章 未命名草稿(第4页)

第166章 未命名草稿(第4页)

炭火重新燃起,橘红色的火光映亮了阿青的脸庞,也映亮了桌上那方绣着青竹的手帕。风雪依旧在窗外肆虐,但棚户里,却渐渐暖了起来。李金铭知道,这世间的相遇与别离或许如风雪般无常,但有些身影,一旦闯入心底,便再也无法割舍。而有她相伴,再险,也值得。

炭火越燃越旺,棚户里渐渐暖了起来,驱散了方才的寒凉。阿青刚坐下歇了口气,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手拍了拍身后的竹篓——那篓子被她藏在身后,方才进门时竟没人留意。

“还有个东西忘了拿出来。”她笑着起身,将竹篓拎到桌前,掀开盖在上面的粗布,一只灰褐色的野兔赫然躺在里面,耳朵还微微颤动着,只是被麻绳捆了四肢,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透着几分惊慌。

“这是……你抓的?”李金铭眼睛一亮,凑上前打量。这野兔毛色油亮,身形不算小,在这大雪封山的时节,能捉到这样肥美的猎物,可不是件容易事。

阿青点点头,指尖轻轻碰了碰野兔的耳朵,眼底带着几分笑意:“方才在山坳探路时,见它从雪丛里窜出来,便顺手捉了。这几日矿上的粟米掺了不少糠麸,你挖矿辛苦,正好补补身子。”她说着,从墙角拿起一把磨得锋利的短刀——正是她随身携带的那把,“我去外面处理一下,你添些柴,烧壶热水。”

李金铭连忙应声,看着阿青拎着竹篓走出棚户,脚步轻快,不像方才归来时那般疲惫。他往炭盆里添了几块干柴,火苗“噼啪”作响,映得他脸上烫。想起方才自己还对着空荡的棚户怅然若失,如今却能闻到即将到来的肉香,想到往后或许真能与她一同前往长安,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不多时,阿青便处理好野兔回来了。她将收拾干净的野兔拎进门,皮毛已经剥去,内脏也清理得干干净净,雪水顺着兔肉滴落,在地上积了一小滩。“这兔子肉质细嫩,清炖最好,再放些你前日采的山葱,滋味便够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野兔切成大块,放进灶上的陶锅里,又往锅里添了些清水,架在炭火上。

李金铭坐在一旁,看着她熟练地忙碌着,动作利落,不似寻常女子那般生疏。他忽然想起初见时,她连炭屑沾手都要反复清洗,如今却能坦然地处理猎物,心中不禁感慨——这女子身上,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坚韧。

“你怎么会捉野兔?”他忍不住问道。

阿青往灶里添了些柴,火光映得她侧脸柔和:“逃亡这些年,在山里待惯了,什么都得自己学。饿极了的时候,别说野兔,便是蛇鼠,也得想办法捉到果腹。”她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却让李金铭心头一酸。他想起自己虽只是个炭工,却也能日日有粟米果腹,而阿青这些年,竟是这般艰难地过来的。

“往后有我在,定不会让你再受那般苦。”他低声道,语气坚定。

阿青抬眼望他,眼中闪过一丝动容,随即浅浅一笑,没再多说,只是转身从油纸包里拿出买来的粟米,开始淘洗。

陶锅里的水渐渐烧开,兔肉的鲜香慢慢弥漫开来,混着山葱的清香,在棚户里萦绕不散。风雪依旧在窗外呼啸,可棚户内,却是暖意融融,香气扑鼻。李金铭拿出藏在枕下的半坛米酒,这是他舍不得喝的,今日却拧开了泥封,倒了两碗:“喝点酒,暖暖身子,也算是为你接风,也为我们往后的行程壮胆。”

阿青没有推辞,接过酒碗,轻轻抿了一口。米酒的醇香在舌尖散开,带着几分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她看着陶锅里翻滚的兔肉,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黑灰却眼神真诚的男人,忽然觉得,这一路的颠沛流离,似乎都有了意义。

“等吃完这锅兔肉,我们便收拾东西。”阿青放下酒碗,轻声道,“今夜三更出,绕开山下的集镇,直接往洛阳去。张都尉在洛阳接应我们,只要见到他,就能拿到前往长安的路引,也能联系上狄仁杰大人的人。”

李金铭点点头,举起酒碗:“好!今夜便走!你去哪,我便去哪!”

两人碰了碰碗,酒液入喉,暖意直达心底。陶锅里的兔肉咕嘟作响,香气愈浓郁,山葱的清香与兔肉的鲜香交织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动。窗外的雪还在下,可棚户里的这一幕,却像是一幅温暖的画,定格在这寒冬的太行山里。

李金铭知道,从今夜起,他的人生将不再只是挖矿、糊口,他将陪着身边这个女子,踏上一条充满未知与凶险的路。可他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反倒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有她相伴,有共同的目标,便是刀山火海,他也心甘情愿一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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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肉炖熟后,两人分而食之。肉质细嫩,汤汁鲜美,就着糙米饭,竟吃得无比香甜。李金铭将最肥美的兔腿夹给阿青,阿青推让不过,便接了过来,小口吃着。月光透过棚户的缝隙照进来,映着两人的身影,安静而温馨。

收拾好碗筷,李金铭便开始打包行李。几件换洗衣物,一把铁锸,半袋粟米,还有阿青的短刀与那方绣着青竹的手帕。阿青则将密函贴身藏好,又检查了一遍买来的伤药与干粮。一切准备就绪,只待三更。

窗外的风雪渐渐小了些,月光愈清亮。李金铭望着身旁的阿青,她正低头整理行李,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他忽然觉得,或许这世间的相遇与别离,并非都是匆匆而过。有些相遇,是命中注定;有些别离,是为了更好的重逢。而他与阿青,这趟始于太行雪夜的相遇,终将在长安的晨光里,绽放出最美的结局。

棚户里,李金铭点燃了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在狭小的空间里摇曳,将女子的轮廓一点点勾勒出来。她的脸依旧沾着泥污,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像雪夜里的星辰。他递过一块粗布巾与半碗温水,声音放得极轻:“某姓李,名金铭。你唤什么?”

女子接过布巾,却没有擦拭,只是攥在手里,目光在李金铭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判断他的可信度。半晌,她缓缓挪到墙角,在满是炭屑的泥地上,用指尖轻轻划出两个字:昭棠。

李金铭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脸上的黑灰衬得牙齿格外白:“昭棠,好名字。”他顿了顿,语气坚定了几分,“往后便在此处安身,某供你温饱。”

李昭棠没有应声,只是将怀里的布包抱得更紧,身子蜷缩在墙角,闭眼假寐。她的呼吸很轻,像是刻意压抑着什么,但李金铭还是能察觉到她紧绷的神经。他叹了口气,没再多言,只是悄悄将自己的旧棉袄盖在了她身上。

夜深了,棚户外的风雪渐渐平息,只剩下偶尔的风声掠过苇席,出轻微的沙沙声。李金铭靠在另一侧的墙边,借着微弱的灯光,打量着李昭棠的背影。她的身形单薄,肩膀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就在他快要睡着时,忽然听到李昭棠在梦中轻唤:“长安……爹爹……”声音极轻,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哀伤。李金铭心头一紧,想起工友白日里提及的汴州都督府查案之事,心中泛起一丝疑云。

“长安?爹爹?”他低声喃喃,眉头皱得更紧。长安是都城,而“爹爹”二字,更是让他联想到官宦人家。难道李昭棠是官家女子?可为何会流落到这荒山野岭的炭矿?她怀里的布包,又藏着什么秘密?

他越想越觉得蹊跷,但看着李昭棠疲惫的睡颜,终究不忍心追问。他轻轻拨了拨炭火,让棚户里多几分暖意,随后靠在墙边,闭目养神。

夜更深了,李昭棠的梦呓渐渐平息,棚户里只剩下炭火偶尔的噼啪声。李金铭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她划出的那两个字——昭棠。

“昭棠……”他低声念了一遍,总觉得这名字背后,藏着一个他无法触及的故事。

李金铭辗转反侧,直到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才勉强合眼。然而没过多久,棚户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低沉的交谈声。他猛地睁开眼,现李昭棠早已惊醒,正警惕地贴在墙边,手指紧紧攥着布包,指节泛白。

“别出声。”李金铭压低声音,示意她躲到角落的炭堆后面。他自己则抄起铁锸,轻手轻脚地挪到门边,透过苇席的缝隙向外窥视。

只见几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正在棚户区挨家挨户地搜查,为的一人腰间佩刀,目光阴鸷,正是工友口中提到的严崇安的手下。他们粗暴地踢开棚门,厉声喝问:“有没有见过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身上带着包袱!”

李金铭心头一紧,回头看了一眼李昭棠。她的脸色煞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仿佛随时准备冲出去拼命。他摇了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道:“别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到他们的棚户。李金铭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揉着眼睛问道:“几位官爷,这是怎么了?”

佩刀男子冷冷扫了他一眼:“少废话!有没有见过一个逃难的女子?”

李金铭挠了挠头,一脸茫然:“逃难的?这大雪天的,哪有人往这儿跑啊?官爷是不是弄错了?”

男子眯起眼睛,似乎不信,挥手示意手下进棚搜查。李金铭心中一沉,但面上仍堆着笑:“官爷,我这棚子小,又脏又乱的,您看……”

话音未落,一名黑衣人已经掀开了角落的炭堆。李金铭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然而炭堆后却空无一人——李昭棠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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