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棠接过锦缎,只见上面的龙鳞纹与茶盏密纹中的“龙鳞”二字隐隐呼应,锦缎的材质华贵,绝非寻常人所能拥有。“这锦缎,会不会是当年杀害父王的凶手留下的?”
“极有可能。”李静姝看着锦缎,若有所思,“贾崇岳的心口有龙鳞胎记,而这锦缎上的龙鳞纹,与他朝服上的纹路极为相似。当年他负责接待你父王,必定是借着密道,与淑妃勾结,暗害了先王。”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脚步声,陈默带着玄镜司的人走来。他一身玄甲,脸上带着几分疲惫,显然是昨夜与黑衣人缠斗到深夜。“长公主,李昭棠公主。”
“陈将军。”李静姝拱手,“我们刚在太液池底现了密道,还找到了这块绣着龙鳞纹的锦缎。”
陈默接过锦缎,仔细查看片刻,语气凝重:“这是十年前宗室朝服的专用锦缎,贾崇岳当年确实穿过同款。看来,你父王的死,确实与贾崇岳和淑妃有关。只是,贾崇岳已死,淑妃也早已失踪,想要找到确凿证据,怕是不易。”
“淑妃失踪了?”李昭棠一愣。
“是的。”陈默点头,“十年前吴越先王驾崩后不久,淑妃便在宫中失踪,有人说她死了,也有人说她逃去了突厥。玄镜司追查多年,始终没有她的下落。”
李昭棠攥紧了锦缎,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她,为父王报仇!”
李静姝看着她,眼中露出一丝赞许:“公主有此决心,甚好。只是,淑妃手段狠辣,又精通秘术,你若贸然追查,恐有危险。不如,我们联手合作——我帮你寻找淑妃的下落,你帮我解开茶盏中剩余的密纹,如何?”
陈默也点头附和:“长公主所言极是。玄镜司虽有眼线,但淑妃行踪隐秘,需得借助茶盏密纹的线索。我们三方联手,胜算更大。”
李昭棠沉吟片刻,点头应允:“好!我相信二位。”
就在三人达成共识时,远处突然传来宫女的惊呼:“不好了!皇后娘娘的凤驾在湖心亭出事了!”
三人对视一眼,立刻朝着湖心亭跑去。只见湖心亭内,皇后赵氏倒在地上,面色惨白,嘴角挂着血迹,她身边的侍女指着湖面,惊声道:“方才来了几个黑衣人,袭击了娘娘,然后跳湖逃走了!”
陈默目光锐利地扫过湖面,只见几道黑影在水中快移动,朝着湖底密道的方向逃去。“追!”他大喝一声,带着玄镜司的人跃入湖中。
李静姝蹲下身,查看皇后的伤势,眉头微蹙:“是毒针所伤,幸好毒性不深。看来,这些黑衣人不仅想要茶盏,还想嫁祸给我们。”
李昭棠看着湖面的涟漪,心中暗忖:这场长安的风波,越来越复杂了。而淑妃的下落,茶盏的密纹,父王的冤屈,这一切的真相,似乎都隐藏在太液池底的密道深处。
密道机关,玉牒残页
陈默带着玄镜司的人跃入太液池,冰冷的湖水瞬间浸透铠甲。他循着黑影逃窜的方向追去,只见湖底密道的入口处,巨石已被移开一道缝隙,隐约有微光从内透出。
“跟紧我!”陈默低喝一声,率先钻了进去。密道内潮湿阴冷,墙壁上的油灯早已熄灭,卫峥点燃火折子,昏黄的光映出两侧刻满的龙鳞纹——与李昭棠手中锦缎的纹路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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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半途,前方突然传来轰隆声,一道石门轰然落下,将玄镜司的人隔成两段。黑影们从暗处窜出,弯刀划破空气,与陈默的玄铁刀撞在一起。火光四溅中,陈默瞥见为的黑衣人腰间,竟挂着一枚与淑妃同款的暗金莲花佩。
“淑妃的余孽!”陈默眸色一寒,刀风愈凌厉。他一脚踹开身前的黑衣人,目光扫过石门上的凹槽——那形状,竟与李昭棠的青瓷茶盏完全吻合。
与此同时,湖心亭外,李静姝正为皇后施针解毒。银针刺入穴位,皇后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她攥着李静姝的手腕,声音虚弱却急切:“是淑妃……她没死……她要我帮她找玉牒副本……”
李昭棠心头一震,忙追问:“玉牒副本?不是说分藏在尚书省、秘书省、东宫吗?”
皇后咳了几声,眼中满是恐惧:“还有一份……是先帝私下纂修的,记载着宗室秘辛,藏在太液池密道深处……淑妃说,那上面有她儿子的名分……”
话音未落,密道方向传来闷响,李静姝起身望去,只见湖面泛起浑浊的涟漪。她当机立断:“墨影,护着皇后回宫!昭棠,随我去接应陈默!”
两人跃入湖中,循着密道入口钻进去时,正撞见陈默将最后一名黑衣人制服。石门上的凹槽在火光下格外醒目,李昭棠立刻取出青瓷茶盏,嵌入凹槽之中。
咔哒一声,石门缓缓升起。门后是一间石室,中央立着一座青铜棺椁,棺椁上刻着“贞观秘藏”四字。陈默走上前,推开棺椁——里面并无尸骨,只有一卷泛黄的玉牒残页,以及一封血写的信笺。
玉牒残页上,朱笔写着淑妃之子李恒的名讳,竟被列入太宗嫡系,只是墨迹晕染,显然是后人篡改。而信笺,正是吴越先王的亲笔,上面详细记载了当年他无意间撞破淑妃篡改玉牒的阴谋,才被贾崇岳灭口的经过。
“原来如此……”李昭棠捧着信笺,泪水滑落,“父王不是因为玉玺阴谋而死,是因为撞破了玉牒的秘密!”
李静姝拿起玉牒残页,指尖拂过上面的龙鳞纹:“淑妃当年篡改玉牒不成,便逃去了突厥。如今她的余孽卷土重来,就是为了找到这份残页,补全玉牒,让李恒的名分合法化。”
陈默看着地上被俘的黑衣人,冷声道:“看来,淑妃就在长安。”
被俘的黑衣人被玄铁锁链缚住双肩,膝盖重重磕在石室的青石板上,出沉闷的声响。他头戴玄色面罩,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陈默手中的玉牒残页,喉间出嗬嗬的低吼,像是野兽在垂死挣扎。
“淑妃藏在何处?”陈默踏前一步,玄铁刀的刀尖抵住黑衣人的咽喉,刀锋划破皮肤,渗出细密的血珠。昏黄的火折子光映在刀身上,反射出冷冽的寒光,与石室中潮湿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更添几分肃杀。
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突然猛地仰头,牙关紧咬。陈默察觉不对,伸手去掰他的下颌,却已晚了——黑衣人嘴角溢出黑血,瞳孔迅涣散,竟是藏了剧毒在牙间,宁死也不吐露半个字。
李昭棠俯身查看,指尖触到黑衣人腰间的暗金莲花佩,轻轻一旋,玉佩竟从中裂开,露出里面一截细小的竹管。竹管中卷着一张极薄的绢纸,展开来看,上面只画着一朵绽放的白莲,旁边题着“西市莲心阁”五个小字。
“西市莲心阁?”李静姝蹙眉,指尖划过绢纸上的白莲图案,“那是长安有名的画舫,表面上是文人墨客聚会之地,实则鱼龙混杂,暗中与西域、突厥都有贸易往来。淑妃若藏在长安,这里倒是个掩人耳目的好去处。”
陈默收起玉牒残页和血书,眸色深沉:“淑妃余孽既然敢在太液池动手,必然早有准备。莲心阁恐怕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据点未必在此。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不能放过。”
他话音刚落,石室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头顶的岩石簌簌掉落,砸在青铜棺椁上出沉闷的声响。卫峥举着火折子四处查看,惊声道:“不好!黑衣人触动了密道的自毁机关,这里要塌了!”
“快走!”陈默当机立断,一把将李昭棠护在身后,李静姝紧随其后,几人循着原路向密道入口奔去。身后的石室轰然坍塌,青铜棺椁被巨石砸得粉碎,碎石与尘土席卷而来,几乎要将他们吞噬。
奔至太液池底的密道入口时,湖水已汹涌灌入,冰冷的水流裹挟着泥沙,拍打着他们的铠甲。陈默挥刀劈开迎面而来的断木,高声喊道:“屏住呼吸,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