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陆知夏从布囊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机关鸟,乌木打造,翅尖嵌着碎钻,是她亲手做的小玩意,“卫承嗜机关成痴,我备了三样礼:其一,我新制的‘连弩机关匣’,比匠作监现有的弩机更轻便、射程更远;其二,这块西域琉璃,能做放大镜的原料,他正缺;其三,我画了一张‘连环锁’的图纸,是我爹留下的孤本,他见了,定会动心。”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会亲自去匠作监,见他时只说‘有一上古机关残件,需他共译’,绝口不提时空信标,先稳住他,等摸清信标构造,再摊牌。”
贵人其三:朱雀街暗桩·阿七
陈默看向苏清浅,两人交换了个眼神:“我和清浅,去寻阿七。”
苏清浅拢了拢袖中的药囊,轻声道:“阿七不是长安城里的人,是鬼市的暗桩,专管长安三教九流的消息,连市令司的暗线都要买他的账。他当年受过我爹的恩惠,欠了苏家一条命,咱们要找信标的埋藏方位、黄金面具男的动向,只有他能最快查到。”
陈默补充:“打点阿七,不用财帛。他嗜酒,尤爱剑南春。我备了一坛封存十年的剑南春,还有我用系统兑换的‘止血散’——他手下的暗探常因查案受伤,这药能救急。再附一句:‘寻长安地下秘处,避市令司耳目,事成后,赠他三坛百年剑南春’。”
贵人其四:金吾卫副郎将·裴行舟
商议到这里,陈默突然起身,走到墙边取下挂着的唐刀,刀鞘上刻着云纹:“还有一个人,得提前打点,做后手。裴行舟,金吾卫副郎将,管着长安街面的巡防,与黄金面具男同属军方,却素来不和——他曾因弹劾黄金面具男纵容商户偷税,被对方压下奏折。”
沈星遥眼睛一亮:“裴家与我沈家有世交,我父亲曾救过裴行舟的命。我备了裴家的祖传玉佩,还有一封我父亲的手书,托人送到裴行舟的府邸,附言:‘若太仓生变,望裴郎将出手制衡,沈氏愿以十年商利相赠’。他手握金吾卫兵权,即便不能正面帮我们,也能拖住黄金面具男的脚步。”
四人分好了工,烛火在厅中跳动,将各自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四柄蓄势待的剑。
沈星遥将三块鱼符重新拼合,硅谷地图的光影再次亮起,auroratech的红点在黑暗中灼眼,像一只窥视大唐的独眼。陆知夏将机关残件揣进怀里,苏清浅检查了药囊,陈默则握紧了腰间的系统令牌,指尖划过屏幕——【系统提示:已为四位贵人备好礼单,行动成功率提升o】。
“四更过半,天快亮了。”陈默抬眼,目光坚定,“周砚守太仓,卫承破机关,阿七找信标,裴行舟做制衡。咱们分三路出,天亮前必须拿到第一手消息。”
沈星遥点头,将羊皮卷与鱼符收好:“出。”
苏清浅起身时,无意间瞥向别院的后窗——窗棂外的巷子里,有道黑影一闪而过,玄色衣袍的下摆沾着夜露,像极了鬼市中见过的市令司暗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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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也察觉到了,猛地转头,指尖按上唐刀刀柄:“有人盯梢!”
陆知夏迅关上门窗,沈星遥祭出沈家的隐匿法阵,淡青色的光罩笼罩住整个正厅。黑影在窗外徘徊了片刻,似是察觉法阵,最终悄无声息地退去。
烛火猛地晃了晃,四人相视一眼,心底同时升起一股寒意——黄金面具男的眼线,已经盯上他们了。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抬手掀开门帘,夜色中的长安寒风凛冽,却挡不住四人前行的脚步:“不管是谁在盯,咱们的脚步不能停。找贵人,抢信标,护太仓——这一局,咱们必须赢。”
月光穿过云层,洒在四人身上,三块鱼符在沈星遥怀中微微烫,与硅谷地图上的红点遥相呼应。一场跨越时空的博弈,就此拉开序幕,而那些隐在暗处的贵人,将成为他们破局的关键,也将被卷入这场足以颠覆大唐的风暴之中。
地下酒窖之内
潮湿的霉味混着陈年橡木酒液的甜香,在幽深的地下酒窖里缓缓弥散。
青灰色的岩壁被岁月打磨得温润,穹顶垂着数串以星核碎片打磨的夜明珠,没有刺眼的强光,只洒下一片朦胧的暖光——这是沈氏家族传了七代的隐秘据点,外人无从知晓,连长安城内的官差、暗卫,都极少有人知其坐落。
酒窖纵深三丈,两侧整齐码着一人高的橡木酒桶,桶身刻着沈氏家徽与星图纹路,是沈家早年为权贵特制的藏酒之地;正中开辟出一方丈余的核心厅,地面铺着暗黑色的玄石,刻着残缺的星核阵法,是沈家世代守护的星核藏地——无人知晓,这酒窖深处,竟藏着能逆转时空的星核本源。
陈默率先踏入核心厅,指尖的系统面板暗灭一瞬,【星核能量监测】跳出红字:外界暗卫距离酒窖五十丈,正持破阵工具逼近。
沈星遥跟在身后,玄色衣袍的下摆沾着酒窖的湿泥,方才为了甩开暗卫,他不惜绕了三条街巷,最终引着众人躲进这处只有沈家嫡系知晓的酒窖。陆知夏抱着机关残件,蹲在核心厅的玄石旁,指尖抚过阵法的纹路,眉头微蹙;苏清浅则立在角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药囊,目光警惕地扫向酒窖入口——那里的石板缝,正透进外界寒风,似有黑影在暗处徘徊。
“这里是沈家最隐秘的酒窖,连族中旁支都不知晓。”沈星遥沉声道,抬手解开腰间的隐匿符,淡青色的法阵瞬间笼罩核心厅,“暗卫就算寻到酒窖外,也破不开这符阵,更找不到核心厅。”
话音刚落,酒窖深处的侧道传来一声轻叩,三短一长,是沈氏家族与贵人约定的暗号——有人求见,持信物。
陈默抬手示意众人噤声,陆知夏迅将机关残件收进布囊,苏清浅退到角落,陈默则缓步走向侧道,沉声问:“何人?持何信物?”
侧道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带着刚正的气息:太仓丞周砚,持太仓官印,求见沈少主。
是太仓丞·周砚。
陈默侧身让开,片刻后,一道青灰色官袍的身影踏入核心厅——男子面容方正,鬓角染着霜白,腰间悬着铜铸的太仓官印,印文刻着“太仓守仓,国之命脉”,正是刚正不阿的周砚。他身后跟着两名亲兵,抬着一个木盒,盒身封着官封,显然是太仓的紧急文书。
周砚踏入核心厅,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陈默身上,拱手道:“沈少主,陈公子。方才暗卫回报,黄金面具男的人已追至西市,欲强行闯入沈府寻你们,我已令亲兵拦在府外,却挡不住他的死士。唯有此处,是安全之地。”
他说着,将木盒递向沈星遥:“这是太仓的粮册与星核司的密令,黄金面具男欲以‘国库亏空’为由,调太仓粮秣供他的魔窟使用,我已暗中扣下,未给任何人。”
沈星遥接过木盒,指尖抚过官封,沉声道:“多谢周丞。”
就在这时,酒窖另一侧的通风道传来一声轻响,一道黑影无声滑落,落地时脚步极轻,像是踩在棉花上——没有衣袍摩擦声,没有脚步声,只有玄色衣袍的下摆轻轻扫过岩壁的灰尘。
是鬼市暗桩·阿七。
阿七没有说话,只是将一枚黑色的骨牌放在核心厅的玄石上,骨牌刻着鬼市的暗纹,是他的身份信物。他立在角落,像一道影子,目光看向陈默,唇动道:黄金面具男已率大食商会的人,围了鬼市入口,欲断你们的后路。他的真实身份,是大食商会的少东家,本名林墨,前朝宗室后裔,借商会势力谋逆。
短短一句,信息量极大。
陈默点头,指尖在系统面板上记录:黄金面具男=林墨,前朝宗室,大食商会少东家,谋逆夺星核。
紧接着,酒窖入口传来铁甲碰撞的铿锵声,数道脚步声由远及近——金吾卫副郎将·裴行舟,到了。
裴行舟没有踏入核心厅,只是立在酒窖入口,玄甲映着星核夜明珠的微光,手中握着虎头金枪,身后率着二十名金吾卫兵士,持着长矛,将酒窖入口守得水泄不通。他的声音透过符阵传来,低沉有力:沈少主,陈公子,金吾卫已控酒窖外围,黄金面具男的死士若敢靠近,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