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又看向谢掌柜:“谢掌柜,还有一事需你帮忙。”
“陈司直请讲。”
“我需要一种药,服下后可令人暂时失去内力,但表面无异,且三个时辰后自解。”
谢掌柜思索片刻:“有倒是有,但药性猛烈,服用者会经脉剧痛,如受酷刑。”
“无妨,只需三个时辰。”陈墨眼中闪过冷意,“这药,是给虞帝准备的。”
众人皆惊。
“陈兄,你要对虞帝下手?”顾怀山失声。
“不是下手,是自保。”陈墨淡淡道,“虞帝若一心夺星核,必会不择手段。我们需有反制之法。这药,我会找机会下在他饮食中。三个时辰内力全失,足够我们行事。”
众人相视,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事已至此,唯有放手一搏。
“另外,”陈墨看向灰雀,“你立刻传讯南境,让大军在边境佯动,做出北上姿态,牵制靖安王的东境兵马。但切记,只作姿态,不可真动。”
“明白!”
安排妥当,众人散去。陈墨独坐柴房中,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陷入沉思。
三日后,听涛阁上,将是怎样一番景象?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必须去。
因为那里,有他要守护的人,也有他要终结的局。
夜色渐深,陈墨离开酒馆,回到藏身处。
地窖中,钱嬷嬷已醒,气色好了许多。阿沅正喂她喝粥,孙大夫在一旁整理药材。
见陈墨回来,阿沅忙问:“陈司直,公主如何?”
“公主已有决断。”陈墨简单说了与公主的谈话,但隐去了魔种之事,只说公主要以自身为祭,启动星核,镇压虞帝。
“公主她……”阿沅眼眶一红,“真要如此么?”
“这是她的选择。”陈墨看向钱嬷嬷,“嬷嬷,您可知开匣的具体步骤?我们需要早作准备。”
钱嬷嬷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手札:“这是先帝留下的,记载了开匣之法与星核特性。你们看。”
陈墨接过手札,就着油灯细看。手札以朱砂小楷写成,字迹工整,详述了开匣需以皇族之血为引,辅以星月之力,在子夜时分,于至阴至寒之地进行。听涛阁位于孤山之巅,四面环水,正是至阴之地。
“开匣之后,星核之力爆,会形成一道光柱,直冲云霄。”钱嬷嬷指着其中一页,“届时,所有在光柱范围内的人,都会受到影响。体内有魔气者,会被净化;内力深厚者,可得淬炼;但普通人,会经脉受损,重则丧命。所以开匣时,除施术者与护法者外,其他人必须退至百丈之外。”
陈墨记下,又问:“护法者需几人?有何要求?”
“至少三人,成天地人三才阵,立于施术者前、后、左三侧,以内力护住其百会、膻中、气海三处大穴。三人需心意相通,内力同源,且需在开匣前,以自身精血为引,与施术者建立联系。”钱嬷嬷指向下一页,“这是结阵之法。”
陈墨仔细研读,将步骤牢记于心。
“公主已寻得两位护法者,青云子道长与其故交。还差一人。”陈墨看向孙大夫,“孙大夫,您内力如何?”
孙大夫苦笑:“老朽虽习武,但更精医道,内力平平,恐难当此任。”
陈墨皱眉。时间紧迫,到哪里去寻第三位内力深厚、且与青云子同源的高手?
就在这时,地窖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第三位护法者,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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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惊,陈墨闪电般拔刀,护在众人身前。
地窖门被推开,一个身影缓缓走入。
来人一身灰色僧袍,须眉皆白,面容枯槁,但双目湛然,如古井深潭。他手中拄着一根竹杖,杖头挂着个酒葫芦,走路一瘸一拐,似是个残疾老僧。
“你是何人?”陈墨沉声问。
老僧微微一笑,合十行礼:“老衲慧明,慈恩寺扫地僧。受青云子道友所托,前来助公主一臂之力。”
青云子的故交,竟是慈恩寺的扫地僧?
陈墨心中惊疑,但见老僧步履虽蹒跚,然气息绵长,隐有龙象之姿,显是内力已臻化境。
“道长如何说?”陈墨问。
“青云子道友已动身去请另一位故交,但他算到老衲在此,便让老衲先行一步。”慧明僧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陈墨,“这是他的亲笔信。”
陈墨拆信细看,确是青云子笔迹,言慧明僧乃他至交,内力不在他之下,且精擅佛门“金刚伏魔功”,正是护法的最佳人选。
“既如此,有劳大师。”陈墨抱拳。
慧明僧微笑颔,目光落在紫檀匣上,眼中闪过追忆:“此物……老衲四十年前,曾见先帝把玩。想不到四十年后,又得再见,真是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