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之赌
雅间内的空气,凝固如铅。
阿史那·隼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与陈默(分身)分毫不差的脸——只是更苍老,更阴鸷,右眼处有一道从眉骨延伸至颧骨的刀疤,像一条蜈蚣趴在面皮上。
二十年前,阿史那·隼把玩着骰盅,我妹妹阿史那·蓝,用一面镜子,造出了我的。那个影子,背叛了我,投靠了她,最终……死在了这汴州城。
他抬眼,目光如毒蛇吐信:现在,她的儿子,又用同一面镜子,造出了你的。历史,总是押韵的,对不对?
陈默(分身)心中剧震。阿史那·蓝造出了阿史那·隼的影子?那影子……死了?那眼前的阿史那·隼,是真身,还是……另一个影子?
你在想,我是真是假?阿史那·隼大笑,聪明。但聪明反被聪明误——真假,从来不是看出来的,是赌出来的。
他拍案,四只檀木盒同时打开:
-第一只,是一卷泛黄的羊皮纸,高昌军械图谱;
-第二只,是一枚血玉,阿史那·蓝的遗物;
-第三只,是一柄匕,双面镜的碎片;
-第四只,是空的。但盒底刻着一行字:以命为注,方见真章。
四局赌约,阿史那·隼道,你赢一局,取一物;你输一局,折寿十年。四局全赢,我告诉你双面镜的真正秘密;四局全输……
他微笑,那笑容与陈默(分身)在镜中看到的自己,诡异重合:你的真身,会立刻魂飞魄散。因为,你们的命,是连在一起的,对不对?
陈默(分身)握紧腰间的同心玉。玉佩温热,像真身在遥远的泉州港,与他一同面对这局。
第一局,鬼手张话,赌手。胡商,你来。
胡商起身,从袖中滑出三枚铁胆,在指间翻飞如蝶:陈都督,咱们比摘花。桌上这盆牡丹,共十八朵,你我同时出手,谁摘得多,谁赢。但有个规矩——
他阴笑:摘花不伤枝,伤枝者,输。
陈默(分身)看向那盆魏紫牡丹,花大如盘,枝干纤细。要在瞬息间摘花而不伤枝,需要的不是快,是准,是柔,是对力量的绝对控制。
他道。
胡商暴喝,铁胆化作流光,射向花丛——不是摘,是打!他要将花朵震落,再凌空抓取!
陈默(分身)却不动。他看着铁胆的轨迹,看着花朵的颤动,在千钧一之际,伸出两根手指。
如拈花,如摘叶。
十八朵牡丹,落入他掌心,排列如星图。而胡商,只抓到三朵,且花瓣残破,汁液淋漓。
你……胡商脸色铁青。
铁胆的力道,七分刚三分柔,陈默(分身)将花放回盆中,竟无一枝损伤,但花有灵性,遇刚则避,遇柔则迎。你不懂花,只懂杀人。
他取过羊皮纸,那是军械图谱的上卷,记载着火器配方。
第一局,我赢。
墨中藏刀
第二局,书生起身。
陈都督,他研墨的手不停,咱们赌文心。我以这砚台为纸,以墨为兵,布一局文字阵。你若能在一炷香内,破了我的阵,便算赢。
他提笔,在砚台中蘸墨,却不是在纸上书写——而是在空中挥毫!
墨汁不落地,凝成文字,悬浮如星斗:
>真假假真,镜里镜外,谁是陈默?
十六个字,化作十六道墨剑,向陈默(分身)刺来!
陈默(分身)瞳孔骤缩。这不是寻常赌术,是幻术,是精神攻击!那些墨剑,不伤肉体,直刺意识——若他心神动摇,怀疑自己是谁,便会被剑气撕裂神魂!
我是陈默,他低喝,汴州都督,林婉之夫,念安之父!
墨剑一顿。
我也是陈默,他再喝,玄镜司统领,李昭棠之……战友,穿越者,程序员!
墨剑再顿。
我还是陈默,他三喝,声音如雷霆,三个月前从镜中走出,带着二十年的虚假记忆,却拥有真实的情感!我是影子,但我有心!
墨剑,崩解。
化作漫天墨雨,落在书生青衫上,斑斑驳驳如泪痕。
好一个,书生苦笑,弃笔于地,我输了。这血玉,是你的了。
陈默(分身)接过血玉,触手温润,内部似有血丝流动。那是阿史那·蓝的心头血,是开启另一个世界的钥匙之一。
第二局,我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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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镜之刃
第三局,阿史那·隼亲自起身。